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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可忍孰不可忍,按照关山月能忍则忍的性格他是不会这么直接的,但是见刁千里太过分了,对自己同事的闺女都敢有非分之想,让他不得不发。
关山月说完,屋里马上静悄悄的,女士们低着脑袋若有所思。肖雅彤忽地明白了,关山月在保护自己,一时间甜蜜蜜的,心里却发着小脾气,谁让你闲操心的?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!
刁千里听完心里一禀,我没得罪你呀?说什么悬崖勒马?听着就别扭!要不是看着关山月背景深厚,说不得就要掀桌子了。何云丽也想不明白,关山月挺会来事的呀,今天怎么这么说?
好在何云丽见机快,马上笑哈哈地说道:“我觉得你说的不对,十来岁的孩子哪能知道‘悬崖勒马’这个词怎么运用?要是他说‘马到成功、一马当先’这类的词语这段子还算合理。”
依着关山月的本性是不愿意和刁千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,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何况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,关系能不闹僵还是尽量维持,笑笑说道:“讲笑话嘛说啥都对,哈哈。来,喝酒,我敬大家一圈。先敬刁书记,以后还要多多支持呀。”
刁千里脸色变化不定,或许他是无意的?端起酒杯说道:“不敢当,我们全指望着关总活着呢。你的钢厂支撑着咱们县的GDP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。”关山月笑道:“书记言重了。咱们走一个?”刁千里说道:“好!以后多亲多近!”
关山月挨着敬了一圈最后到了肖雅彤这儿,说道:“小肖,祝你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!”肖雅彤本不想理他,或者还想冷嘲热讽一顿,但是当着这么多人担心面子上过不去,还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,只好端起酒杯地冷冰冰地说道:“谢谢!”
何云丽看着只纳罕,怎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不冷不热的?反倒像是关山月求着她一般,奇怪!忽地明白关山月为什么不高兴了,他喜欢这小妞,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!当然,她是不会吃肖雅彤的干醋的,关山月情人越多自己才更有机会。想明白了伸手又拧了刁千里一下,然后凑到耳边嘀咕着说道:“你这色狼,不要有动小肖的念头,她和关山月有一腿!”
原来如此!刁千里虽有万般不舍脑袋还是清醒的,女人如衣裳嘛,何况看样子肖雅彤对自己也不感冒,挨着肖志的面子自己也不能用强,没必要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伤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。想了想就准备开肖雅彤的玩笑,笑着说道:“小肖,关总救了你,你准备怎么报答呀?”
肖雅彤小脸一红说道:“医者父母心,做医生的若是都图报答这社会不就乱套了?”大家哈哈一乐。他俩的关系未挑明,玩笑的话只能点到为止,刁书记又对关山月说道:“听何局长说这次用的是你的拆迁补偿款?”
关山月叹口气说:“嗨!本来是想用拆迁补偿款的,但是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补偿款不一定能全拿到,政府肯定有截留。这样下来估计拆迁款就不够一千万了,所以我就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。”
刁千里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关山月便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。刁千里听后得意地笑了,说道:“这顿饭你来值了,你知道我和沙河区的刘区长是什么关系吗?我两是党校的同学,用东北话讲关系是杠杠的!这事交给我,他要是敢多截留你的钱我亲自去找他算账。嗯,他现在估计在午休,我骚扰骚扰他。”
关山月赶紧说道:“不好吧,还是让领导好好休息一下。”刁千里笑道:“我给他打电话还讲这个?他就是钻进被窝搂着情妇睡觉也得出来。”这是显摆自己和刘区长关系不一般呢,随他去吧。
刁千里拨通了刘区长的电话,问道:“搂着谁睡觉呢?”刘区长有起床气,被吵醒了很生气,骂道:“谁都像你那般精力过剩?有屁快放。”
刁千里哈哈大笑,说道:“打扰你的美好生活了?那我就直说了。我们这儿要建一个音乐广场,大致投资一千多万,可是这钱我们哪有?只好去鑫隆特钢关总那儿化缘去。关总大方,说他在你那儿有块地要拆迁,听说能有一千多万的补偿款,准备无偿地捐出来给我们建广场用。这是天大的喜事,我太开心了,忍不住大中午就给你打电话,求证这件事来了。”
刘区长生气地说道:“你们需要钱难道我们不需要吗?咱们老师不是教过要雁过留毛吗,你又不是不懂。”刁千里说道:“不管如何,我要见到这笔钱。项目我已经报上去了,你不能砸我的饭碗吧?”刘区长说道:“砸就砸呗,我前进的道路上还少一个竞争对手呢。”
刁千里乐道:“别扯淡,这事可是说定了。你要是敢坑我的钱,我就告诉你老婆,说你上学时总是和我一起去找女人。”刘区长哈哈一乐:“现在谁还怕这个?不过你就放心吧,关总这人还是挺仗义的,你不打电话我也不会多截留的。”
刁千里说道:“合着我白求你了?”刘区长说道:“那是自然,本来我一点都不想截留的,但是你说话了我只好意思意思。行了,别烦我睡觉,挂了。”
挂了电话,刁千里说道:“听到了吧?不用你在动员私房钱了,不然耽误你的婚外幸福生活我会内疚的。”能省钱自然开心,关山月说道:“太感谢了!还是书记有本事!我再敬书记一杯,我干了您随意。”
刁千里想,这杯酒我当然要装逼一下了,哈哈一笑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,谁让你能干呢?美女们,我喝了这杯酒就该你们出马了!”
气氛马上又热闹起来,女士们响应党的号召一一向关山月敬酒。一圈酒没喝完关山月感到手机一震,拿出来看看,却是肖雅彤发的短信:“下辈子你肯定转世为一头猪!”关山月顿时想起她讲的段子来,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。
这顿酒没白喝,关山月拆迁款的问题迎刃而解,让他真怀疑自己带有锦鲤属性;刁书记自己认为和关山月的感情又进了一步,酒喝起来更痛快了。刁书记说道:“咱们喝酒也要三中全会,白酒有了,红酒有了,再上啤酒。”有女士推门把服务员喊来,吩咐搬了一箱啤酒。
啤酒上来后女士们渐渐地偃旗息鼓,只剩下关山月和刁千里在比拼了。三种酒搅和在一起多数人都得喝多,关山月从没这么喝过,几瓶啤酒下肚一时间感觉头疼欲裂,不断地揉着脑袋。肖雅彤见状,在他耳边说道:“活该,让你逞强!”关山月笑笑,不生气就好!
刁千里更别提了,喝到最后飘了起来,说道:“咱们辛辛苦苦的半辈子图的啥?无非就是图个脸面,在亲戚朋友面前有点成就感。仔细想起来其实算个屁,在位时大家都捧着,鲜花掌声不断,一旦不小心被人整了,说不得就成了阶下囚!就像过年放鞭炮一般,先是听个响声,热闹,然后被炸裂了,粉身碎骨。”说着说着,掂起啤酒瓶说道:“看到没,就和着啤酒瓶一样,你们听听!”说完往脑后一扔,哐当一声,瓶子炸裂了。
关山月看得目瞪口呆,还能这样?也太放纵不拘了,您可是国家干部呀!虽说酒后吐真言,他的感慨正是他平时内心的想法,说明他也担心哪一天被纪委叫去喝茶,心里焦虑,但是咱不能当着众人耍酒疯啊?这显得咱和一个老百姓有什么区别?甚至还不如老百姓呢!
正在惊诧不已,刁书记醉醺醺地说道:“关总,人生不易,且行且放纵,你也来扔个瓶子试试?”
关山月揉揉脑袋说道:“刁书记,你们政府的领导压力大,需要发泄发泄,我就不用了。”说着眼睛扫了一圈,见女士们也大都醉醺醺的,只顾着说自己的事情,好像对这事麻木不仁了,于是又说道:“领导,我看大家喝的都尽兴了,要不咱们到此为止?”
刁千里扶着何云丽的肩膀说:“小何组织吧,你说了算。”何云丽说道:“好,咱们到此为止。楼上有房间,喝多了的可以休息,有精神的跟着我唱歌去!”说完扶着刁千里带头出去了,女士们吵吵着,都争着要去唱歌。
关山月问肖雅彤:“你唱歌去还是回家?”肖雅彤矛盾重重,既恨关山月到处留情,又舍不得离开他,小脸一红说道:“我想看看你是怎么作死的。”
见肖雅彤想跟着自己,看来还是余情未了,关山月借着酒劲说道:“小肖,村上春树有句话说的好:‘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。不准情绪化,不准偷偷想念,不准回头看,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。你要听话,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。’这句话我觉的说的挺好,也正适合你。正像你说的,我这人有点作,不值得你喜欢。”
被当面说出来,肖雅彤的小脸腾地红了,嗔道:“自作多情!”关山月打个哈哈,说道:“走吧!”两人出了房间快步跟了上去。
KTV在三楼,包间很宽敞,大理石地面,靠着墙放着绛紫色的沙发,宽绰、柔软而舒适。灯光幽暗闪烁,朦朦胧胧中浸透着柔和,尽染在一片温馨四溢的情调之中。刁千里歪倒在沙发上,对关山月说道:“关总,我们这么多美女陪你就不用找‘音乐老师’陪唱了吧?”
他所说的“音乐老师”就是歌厅小姐,这个当然不用了,关山月说道:“我不会唱,听你们唱就好。”刁千里哈哈一乐说道:“那就让我们小肖陪着你。”
肖雅彤听完很生气,使劲拧着关山月的胳膊。关山月吃疼,心道,这也怪我?
一会儿KTV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响,女人们开始扭动自己的腰肢。关山月发现喝完酒的女人更可怕,有的竟然当着何云丽的面搂着刁千里唱歌,哥哥妹妹的叫个不停,更别说肢体的挑逗了,纸醉金迷,放浪形骸。
肖雅彤看不下去了,贴到对关山月的耳边说道:“你们男人真没好东西!书记都这样哪还有好人?”女人不也是一样吗?你看这几个姐姐,恨不得钻到书记的怀里,关山月想想说道:“哪儿还没有几个异类?关键是看自己能不能守住本心。”肖雅彤不屑地说道:“这么说好像你是好人一般。”
聊不下去了,关山月问道:“你喝水还是喝饮料?”肖雅彤拿起可乐说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得,献殷勤的权力也剥夺了。两人靠在沙发上,看着疯狂扭动的女人各想心事。
何云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,面无表情地看着刁千里搂着她的兵在跳舞。若是过去她肯定要捍卫自己的地位,但是现在却不想了,她也不知道是被提拔为局长后心态发生了变化,还是关山月在这儿让她矜持了很多,只是感觉刁千里好想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。
浪去吧!男人总是要图个新鲜,即便是没有自己长的漂亮,他也想尝尝不同的味道,自己若是再争什么说不定还惹得刁千里不高兴呢。
无意中回头一看,见关山月和肖雅彤木呆呆地坐在那儿不由的想笑,凑过来挨着肖雅彤坐好说道:“你俩来这儿不唱歌不跳舞的,却当起观众来了,不是年轻人的性格呀。关总,你也主动点,拉着我们小妹跳个舞。”
关山月尴尬地说道:“我真不会,农村出来的孩子从没练过这个。”小肖看着何云丽一身性感的打扮,心里想着,她和关山月接触这么密切不会有什么瓜葛吧?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勾引关山月的,一时间心里烦躁不已,站起来说道:“你们玩吧,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