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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山月来了一圈“关公巡城”,给大家各倒了一杯茶,说道:“请皇亲国戚们品茶。”大家拿着一千多万的杯子喝茶,心里感觉是不一样——没喝出茶有多好,倒是担心把杯子磕了碰了,一个个小心谨慎。
一共四只杯子,却有五个人喝茶,关山月只有伺候的份儿了。张瑜又冒出金句来:“皇上,您只有四只青花永乐压手杯,三宫六院的也不够分呢,那以后怎么办?”
关山月老脸一红说:“嫂子,这您就放心,我还有一套完整的水点桃花主席瓷呢!论价值,虽然现在还比不上永乐青花,但是论艺术水平,水点桃花更胜一筹,堪比宋代的五大窑精品。”
张瑜撇撇嘴说:“越说还越嘚瑟了!看来你的帝王梦早就有了?”曹秋山惊讶不已,问道:“你还有水点桃花?”关山月说:“对,我发家致富就是和这套瓷器有关,当初收购了不少,零零散散的的都卖了,只剩下完整的一套。可惜认识你们太晚了,不然一人送你们一件儿。”
张瑜心想,这家伙还真有本事,没准儿哪天能讨一套来,嘴上却不饶,说道:“这不是空头支票吗?净说好听话。”关山月哈哈一乐:“有机会给你们一人整一件。主席瓷用起来更有现代感、更高档。”
张瑜看着手中的杯子,只觉得关山月很神奇,疑惑的问道:“街上那么多人,你为什么单单就注意他呢?”关山月一乐,说道:“我治疗过吸毒的人,一看他的状态就是吸毒了,而且毒瘾马上就要发作了。你想,吸毒的人来这儿肯定就是为了换钱的,他一般不会拿假货来糊弄人,估计也没那本事。所以我断定他的东西首先是真的,没想到还是永乐青花,运气好啊。”
张瑜点点头说:“视角很敏锐,思维很独特。看来你的成功也不全是运气,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啊。”关山月笑道:“谢谢嫂子夸奖。”
曹秋水见男人这么有本事,开心极了,笑着说道:“咱们转身就走,你不怕他不卖给咱们?”关山月说:“怕什么?他不喊咱们咱们就自己回来。反正吸毒的人没皮没脸,我也脸皮厚。”张瑜点点头说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大家哈哈直乐,
曹秋山摸着压手杯爱不释手,忍不住问:“你的瓷器怎么处理啊?是卖?还是自己收藏?”关山月说:“过去靠古董发家致富,现在不需要了,凡是精品我都收藏。”曹秋山笑笑说:“人家收藏家收藏的是艺术价值,求全。你可好,只图有价值。”
关山月自嘲道:“谁让咱是暴发户呢?还缺乏文化底蕴呀!中午大家想吃什么?我请客。”曹秋水说:“我今天想吃涮羊肉,咱们去东来顺怎样?”张瑜不满地说:“就知道给你老公省钱。咱们喝完这杯茶再走吧。”
茶还没喝完,门口有一个中年人探头探脑往里看了几眼,径直走了进来。张瑜站起来打招呼道:“你好!想看点什么?”男人怔怔地看着他们手里的杯子,随口说道:“我随便看看。”
这个人一眼就看中他们手里的永乐青花压手杯了,看这状态他是个行家。关山月心里一禀,仔细一看,这个人和那个小青年面目依稀相近,莫非是他的父亲找来了?
不过古玩行里买卖是有规矩的,一是谈好价后不能反悔;二是成交后不能退货,不管你是捡漏了,还是打眼了,买卖双方都要讲规矩;三是不许打听卖家东西的来历和进价。当然还有好多规矩,就凭这三条就足够了。
但是关山月心软呀,估计是儿子偷了家里东西出来卖,父亲随后找来了。关山月心里不禁哀叹,手还没捂热呢,就要还回去?看来以后不能嘚瑟呀,这要是藏的好好的哪有这事儿?心里想着,就看这人怎么说吧。
中年人能收藏这么好的宝贝,当然也知道行里的规矩。但是见这几个年轻人拿着几千万的杯子在喝水,心思活络起来,这几个肯定也是狗屁不懂!
这人在店里像模像样地转了一圈说道:“我就想买几个古瓷杯,附庸风雅。但是看你们这儿也没有啊。”张瑜指着几个杯子说:“这不是有吗?你不喜欢?”
那人说道:“有是有,只不过不成套啊,我不能拿着大大小小,样式不一的杯子来招待人吧?对了,看你们喝茶的这几个杯子不错,卖吗?”
张瑜忽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,说:“不卖,我们自己用。”那人说:“别呀!你们出个价我听听,若是合适我就买了。”
张瑜心里一动,就想看看关山月的判断是不是正确,问道:“我们真没想要卖,不过看你喜欢,你要出的合适,我们也考虑考虑。你能出多少钱呢?”
那人犹豫了一下,伸出一个巴掌来。这一个巴掌讲究就多了,五千是它,五万也是它,五百万也是它。张瑜做了半年多的生意,怎么能上他的套?正犹豫着怎么说,关山月笑着问道:“您这是多少啊?五千?”那人登时面露喜色,连忙说道:“我这是五万,怎么样啊?”
关山月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个人诚实不诚实,你要不是个好人,我也就心安理得了。但是从他的举动来看,这人也不咋滴。这么看来,他儿子吸毒估计也是家教不严,顿时没了同情心,一副惊喜的样子说道:“他不讲价就出这么高的价格,如此说来咱的杯子还是好东西。人家随便看了一眼,就认为是好东西,所以咱们不能随便卖了,应该找个鉴定机构鉴定鉴定再说。”
那人感觉自己被耍了,不由得恼羞成怒,说道:“我就直说吧,这套杯子是我家的,今天起来我发现杯子丢了,一路找来,却发现在你们这儿。你们卖给我最好,要是不卖给我我就报警!”
这下关山也不愿意了,说道:“没想到你还挺牛。既然这样,我们就卖给你吧,五个亿拿走。”那人冷冰冰地说:“想的倒美,不知天高地厚!再给你们一个机会,卖还是不卖?”关山月说:“我不是说了吗?五个亿!”
话不投机半句多,那人当即拨了电话,说道:“王局,我丢了一套杯子,正好在潘家园找着了,你能不能带几个人过来看看?”关山月笑着说道:“你还能请来局长,厉害呀。没想到还摊上官司了,咱们就拭目以待吧。”那人恶狠狠地说:“给你脸你不要,就等着坐牢吧。”
没多长时间,就听着几辆警车呼啸着来了。不过警察再牛逼,街上满是商贩车也进不来啊。那人站在门口,远远地招呼着,把警察引了过来。
一下进来五个警察屋里就有点满,三个警察进来了,后边的两个警察退到了门外。那人说道:“王局,我家丢了四个永乐青花双狮戏绣球压手杯,我在这儿找着了,就是这四个水杯。”
王局问道:“你们这四个水杯怎么来的?”关山月说:“刚买的呀。”王局又问道:“有发票吗?拿来看看。”关山月说道:“局长大人,这个大街上买卖东西谁还开发票啊?古玩行都是这样的,我们又不是在店里买的。但是他怎么能证明这四个杯子是他家的,他有发票吗?”
关山月的一句“局长大人”,让王局很不爽。但是京城这地方藏龙卧虎,说不得就得罪了人,王局长经得多了当然不会冲动,回头看看那人。不料那人哈哈大笑,说道:“王局,你放心,喊你来我就有证据,把这四个杯子拿来我指给你看。”关山月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,这还有记号?
一个警察过去把杯子的水倒掉,拿了过来。这人把杯子翻过来,指着足圈上的一个小点说:“永乐青花瓷足底是露胎的,我在这胎处做了记号,分别点了一、二、三、四几个点,你看这个是两个点,再看那三个,肯定是一、三、四!”
警察拿来一看,果然是!这下抓到证据了,王局说道:“人赃俱获,这怎么解释?”关山月一时紧张起来,说道:“你们也不能凭这个就说人赃俱获吧?我们确实是刚买的。如果你不信,把他儿子叫来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那人声嘶力竭的喊道:“我儿子这两天就没在家,肯定是你们偷的,把他们抓走!”王局说:“你们别吵了,到警察局说去吧。把他带走。”
两个警察过来,掏出手铐就要把关山月铐起来。关山月伸手抓住了警察的手,生气地说道:“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吗?”警察大怒:“你还敢袭警吗?”另一个警察掏出电棍冲着关山月脑袋砸去。
曹秋水看得真切,一脚踹在他的腰上,那人撞到局长的身上,两人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地滚出来了门,门口的两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也被撞到在地上。
这下彻底变成了袭警!王局站起来掏出手枪,叫嚣着:“反了天了!把人全都抓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