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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中,雪花渐渐稀疏起来。这个时候对钢厂而言又是忙碌的时候,要抓紧清理积雪,不然就会影响厂内的运输。这些小事就不用关老板操心了,闲着无事,准备清理院里的积雪。
王彩说:“你看丫丫那好奇的样子,先带着她去玩雪去。”这事儿关山月擅长,给丫丫戴上帽子、围上围巾,拿上小铲子,去了院里。
丫丫像出笼的小鸟,开始放飞自己,在雪地里撒起了欢,一不小心再打几个滚,自己乐的咯咯之笑。关山月开始堆雪人,先做雪人的底座,然后做一个小雪球放在地上慢慢的滚。雪球越滚越大,滚到足够大时,抱起来放到底座上,这身子就做好了。再滚一个雪球做为雪人的头,放到身子上,用雪把结合处填充,让它们粘在一起,雏形就做好了。
女人们看着好玩,拿了几根胡萝卜、破布,纷纷从家里出来参与其中。三个女人一台戏,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,莺歌燕语,笑声一片。
关山月心情大好,扯开嗓子唱了起来:“数九那个寒天下大雪,天气那个虽冷我心里热;我从那前线转回来,胜利的消息要传开。风吹那个雪花满天飘,咱队伍在前线打得好;勾子军来了整一个团,叫咱们包围得牢又牢。四面八方往里打呀,管叫他插翅难飞有腿难逃!”
一边唱着,用瓶盖做眼睛,胡萝卜做鼻子,用小树枝做嘴巴,脖子上围上破布,一个雪人就堆好了。
苏小梅听他五音不全,笑道:“招狼,还是听我唱:我爱你,塞北的雪,飘飘洒洒漫天遍野。你的舞姿是那样的轻盈,你的心地是那样的纯洁,你是春雨的亲姐妹哟。你是春天派出的使节,春天的使节……”
苏小梅的歌声线条柔婉,感情细腻,让人如痴如醉。关山月说:“你这样不好,人长得漂亮,歌唱的又好,不公平。你看秋水一副嫉妒的样子。”曹秋水说:“我嫉妒什么?还不是你自己嘚瑟,显摆自己找了一个能歌善舞的女人?”
关山月哈哈一笑,说:“女人们,我拿照相机去,咱们和雪人合个影。”曹秋水说:“对呀,还是你聪明,赶紧去。”关山月跑回屋里,拿出相机,支上三脚架,几个人围在雪人旁合了影。
这时,雪渐渐地又大了起来。大家兴致不减,又拍了不少照片,才意犹未尽的回家去了。
晚上,关山月还不能在家里吃饭,一是要招待陶国强他们,二是要宴请公司的主要领导,表达自己的谢意。都说大雪天吃火锅是最惬意的事,火锅是能让人身心瞬间热络暖和起来的美食,数九寒天,冷意袭人,怎么能不吃火锅?
关山月不敢让宫蕊他们和公司的领导一桌,万一这嘴巴毒辣的小妞当众讽刺自己,那还了得?所以各自一个雅间,互不干涉。
不过,这丫头终于说了一句动听的话。大家坐定后,宫蕊说:“一说吃火锅,我就想起老舍先生那句:‘先去扫扫雪,晌午我请你吃火锅。’对于中国人来说,冬天吃火锅也是一种情结了。”
关山月竟有点受宠若惊,顿时又滔滔不绝起来:“是呢。火锅在中国可谓历史悠久,古时候称‘古董羹’,当然,此‘古董’非彼‘古董’,是因食物投入沸水时发出的‘咕咚’声而得名。据说战国时期就有火锅,那时人们以陶罐为锅,到宋代火锅的吃法在民间已经十分常见。但是真正发展到现在的样子是元代,火锅流传到蒙古以后,开始用来煮牛羊肉。”
陶国强说:“火锅还有叫‘古董羹’这一说?玩了这么多年古董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的,挺有意思。”关山月笑笑说:“传说嘛,也不一定是真的。李白说:‘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’晚上咱们喝点白酒吧?宫警官若是不喝白酒,可以喝点红酒,红酒配红肉是绝配。”宫蕊说:“小看人,我也喝白酒。”
好在这次宫蕊没有再出言不逊,关山月暗自舒了口气。转念心里微微一惊,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小怵她!
关山月挺直虎躯,陪着大家喝了三杯酒,说道:“领导们,不好意思,我还得去陪一陪我们公司的高层。”陶国强说:“你赶紧去吧,别总陪着我们,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,不能耽误你的正事。”关山月端起酒杯说:“那好,我去陪他们,一会再回来,你们慢用。”
陪着两个桌人喝酒,关山月喝了不少。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,竟有些酣畅淋漓的感觉。
喝完酒,关山月把陶国强他们送回公寓,正要回家,却被宫蕊拦住了去路。借着昏暗的灯光,看着大雪纷飞中的美女,关山月没有一丝兴奋,只有心惊,问道:“你不回去休息,这是要干什么?”宫蕊面无表情地说:“找你自然有事儿聊一聊了。”
关山月想,和她在一起哪有什么好事?自己和他哥有那么多矛盾,她一定是替哥哥讨债来的,还是不聊为妙,说道: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?”宫蕊说:“有可能明天天就放晴了,我们还得回家呢。怎么?你不是挺威风的吗?还害怕了?”
关山月说:“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害怕的?”宫蕊冷笑道:“那就好啊!去我的住处,咱们敞开心扉聊一聊。”关山月更不敢去了,她要是污蔑你耍流氓怎么办?说道:“还是别了,我可是喝酒了。当警察的你该知道,男人喝酒以后容易控制不住自己,别惹出乱子来。”
宫蕊“啪”地掏出手枪来,指着关山月说:“借你俩胆儿!乖乖的跟我去!”明知道她不会开枪,关山月还是有点害怕,这女人也喝酒了,酒后的事谁说得好呢?被逼无奈,关山月乖乖地跟着她进到厅里。宫蕊说:“你看看茶几上的照片,咱们再聊。”
关山月往茶几上一看,我去!这些照片正是今天下午他和女人们在一起嬉闹的场景,包括那张合影,清清楚楚,照得还挺专业。关山月懊恼,怎么就把这个眼中钉、肉中刺忘了!稳稳心神,关山月说道:“拍的不错嘛!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给我送照片来的,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?”
宫蕊讽刺道:“我今天才理解了什么叫风花雪月!环肥燕瘦,美女缠绕,小日子挺滋润的嘛!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挺镇定,我很吃惊!不知道是你脸皮足够厚呢,还是觉得无所谓?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呢?还是不怕法律的制裁?”
这时候可不能露怯,那样她更嚣张了!关山月想想说:“说句心里话,我既怕又不怕!说怕呢,确实担心这件事对自己的名声有影响。说不怕呢,这件事就是喧嚷出去那还能怎么滴?最坏的结果我早想过了,大不了让人说我是花花公子而已。
至于说重婚罪还算不上吧,一是我只有一本结婚证;二呢,我也知道什么叫重婚罪。那句话怎么定义的?重婚罪是有意破坏他人婚姻的行为,属于‘不告不理’,即除非当事人向法院提出诉讼,一般情况法院不会主动受理。你是搞法律的,我说的没错吧?”
宫蕊气结,恨恨地说:“行啊,看来为自己找了不少后路!你要不怕也无所谓,我就把这些照片慢慢公布于众,让世人都知道你是个浪荡公子。只是不知道你的媳妇和家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?”
关山月不屑地说:“有个叫宫崎的人好像试过这一招,最后也没起什么作用,难道你比他的水平高?”宫蕊冷笑道:“那是我不知道,我要知道了,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关山月的火气渐渐地又被她拱了起来,说道:“咱们说了这么多,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意图。如果你只想把这些照片公布于众,就不会把我叫过来谈情说爱了。”
宫蕊骂道:“放屁!请你说话放尊重些!就你这无赖样?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乞丐呢!”关山月说:“我已经很尊重你了,也就是看在你是个女生的面上,我一再忍让。但是,你干这事让我很生气,说不得我会不再怜香惜玉。”
宫蕊嘲笑道:“这么说还是怕了呗?我以为你真的不怕呢?至于你不再怜香惜玉,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。”关山月说:“我奉劝你不要一再的挑战我的底线,到时候后悔的是你!你长得这么漂亮,很容易引人犯罪的,知道不?”
宫蕊一惊,又掏出手枪来,指着关山月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不要吓唬人!你敢逞强,我就有可能失手!”关山月嘲笑道:“我不是看不起你,在我的眼里,你的手枪狗屁不是。”宫蕊有枪在手,心里安定多了,蔑视到:“听你的话好像很厉害一般。要是不服气,你大可以试试,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抢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