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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孙头自己扶着墙根回去了,关山月也回家了。关老板到村里义诊,女人们都很新奇,多点了几个菜犒劳神医归来。等关山月讲了自己不受欢迎的经历,女人们乐不可支,一时间成了笑柄。
陈露露估摸着关山月他们吃完饭了便过来串门,想听听关山月的丰功伟绩。一进门便装模作样的问道:“听说关总去义诊了?一定得到了老百姓的盛赞吧。”
关山月尴尬一笑,没说话。曹秋水哈哈之乐:“盛赞没得到,吃了闭门羹,老百姓们都以为他是骗子,说他是猪鼻子上插葱——装象!哈哈”
看着关山月一脸尴尬,这话肯定没错。这事儿是陈露露张罗的,不好意思的笑笑说:“古人说:‘医不叩门,道不轻传’,这话还是有道理的。第一次嘛,以后他们求着还来不及呢。”关山月被讽刺了半天,终于有人出来安慰了,说道:“你们听人家陈露露,说话就是有见地,哪像你们只知道讽刺我?”
这句话惹恼了曹秋水和蔡小英,等陈露露走后,两人开始发难,精神上,肉体上折磨着关山月。曹秋水拧着关山月的耳朵不松手,蔡小英质问道:“你怎么话里话外总是偏袒她?你俩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事,老实交代!”这哪敢承认,软语相求不成,关山月只好振起虎威,把女人们扔了到床上。
关山月在老家醉生梦死,却不知因为蓝田股份见报的事已经闹的鸡飞狗跳。转天,欧阳娜娜又来了,拿着一份报纸,气哼哼地扔到了关山月面前。
一看欧阳娜娜的小脸色,就知道不是好事儿。关山月拿起报纸一看,原来是报纸发表了一则声明,说李雷的那篇千字短文属于个人观点,不代表本刊编辑部。这就屈服了?这结果真让人哭笑不得。想必李雷也受到了接踵而至的恐吓、威胁吧?但是有李虎和宫蕊在,他应该不会受到伤害,关山月倒也没有多少担心。不过,冯曦肯定能想到自己是幕后指使,没准欧阳娜娜也受到了威胁。
看着欧阳娜娜一脸不开心的样子,关山月问:“怎么,冯曦给你打电话了?”欧阳娜娜冷笑一声说:“可不咋滴!他还甚至威胁我,要向纪委举报我,说我作风有问题,这不是无中生有吗?”关山月不好意思地说:“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,不过你放心,这些事我肯定帮你摆平。”
欧阳娜娜啐了一口:“呸,自作多情!你是我什么人?”说完,自己不好意思了,忍不住扑哧一笑道:“你这么说也对,我要不认识你也不会弄这么大的动静,说怪你也是应该的,哈哈!”
关山月也是一笑,说道:“冯曦这家伙什么手段都能用,你一个女子在家恐怕不安全,一定要提防着他。”欧阳娜娜随口问道:“那该怎么办?”关山月说:“他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,明着不敢对你怎么样,但是暗地里就不好说了。有两种方案,一是你出去躲躲风头;二是你到招待所来住,和秋水做邻居,她能保护你。”
欧阳娜娜叹口气说道:“你说姐是不是该找个男人靠一靠了?”关山月心里竟是酸溜溜的,涩涩地说:“一个女人过日子肯定很累,尤其是你长得漂亮,还在官场上混不容易,是该找了。”欧阳娜娜看着关山月的样子就想笑,问道:“你说我该找个什么样的?”
关山月说:“人都说‘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’,估计你是找不到好的了。”欧阳娜娜还击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你看看你的女人个个赛天仙,是不是也应了那句话‘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’?”
欧阳娜娜说完,发现被关山月绕了进去,自己是花,他是粪,那不正好成了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”?这个花花公子!喝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,红着脸嗔道:“越来越没有正形!”
两人正飘飘的,关山月的手机忽然响了,一看是冯玉章的电话,赶紧接通说道:“冯叔,有何指示?”冯玉章问道:“你是不是和蓝田股份发生了冲突?”关山月说:“对,现在的矛盾有点不可缓和了。”冯玉章说:“这事不太好啊!下午我去你那儿,省工信部的领导和我一起去,你在家等着。”
关山月来这儿以后还没和省里的领导打过交道,没想到以这种形式见面。不知道他们是来调和矛盾,还是来给自己施压的,总之不是好事。欧阳娜娜看着关山月一副郁闷的神情,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看来这次给你添了大麻烦了,姐姐我心里过意不去啊。”
既然已经开战了,这事儿就不能让一个女人操心,关山月做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说道:“放心吧,按说没什么大事。论企业的规模咱比他大多了,无非是他根深蒂固而已。不过,万一把我弄破产了,你要养我啊。”
欧阳娜娜娇骂道:“破产了好!带着你的一堆女人要饭去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关山月哀叹道: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果不其然!”欧阳娜娜忍不住说道:“如果你的女人都抛弃了你,姐养你。”
欧阳娜娜说完,不由得满脸通红,这儿呆不下去了,站起来说道:“小色鬼,自求多福吧!姐走了,只能从精神上支持你,希望你挺住。”
下午,冯玉章带着工信部的刘主任来了。刘主任像模像样的参观了关山月的新厂房,说了些勉励的话,然后话锋一转说道:“关总和蓝田股份这次闹得有点大了!你们都是咱们省里的企业,省里希望你们都能健康发展,为省里的经济作出贡献。但是这样斗下去,一是会两败俱伤,二呢会影响省里的声誉,很不好啊。”
关山月说:“这我倒没有想到,不好意思啦。您可能不知道事情发展的经过,我只是在自保,不把他扳倒,他就会没完没了的和我斗下去,不死不休。再说,我没有说一句假话,这样一个能靠弄虚作假生存的企业,出事是迟早的,我不揭发他,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。”刘主任说:“没那么严重吧?”
这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,关山月说:“他们公司做的太假了,单单从他们公开的信息就能判断出来。亩水面年产能达到三万,也就是说一平方米水面下有五十到六十公斤的鱼在游来游去,鬼故事都不敢像冯老板那样讲吧?实验室里也不可能一平方米养殖五十多公斤鱼,一尾鱼一口氧气就死翘翘了;按他编造的产值,随便一株莲花结出来的莲子那都价值不菲,莲花下面的一只野鸭都可以买一台彩电。这冯家湾简直就是人间天堂,金银满地。
再看看他的财务报表,主营业务二十亿,应收账款不到一千万。而冯老板说是现金交易,简直就是开玩笑!既然那么多现金,他倒是拿出现金啊,可是蓝田股份的资产都是从银行套取的贷款。可他们就这么干了,无中生有,乾坤大挪移,硬是给整出了一个中国农业第一股,简直皇帝的新衣,简直就是神话,或者说是上市公司的耻辱!除了嘲笑大众的智商,更是挑战A股的底线。”
看着关山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,这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,刘主任冷冰冰地说:“你说的这些自然有相关的部门来管理、调查,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些的,我只想来给你们俩家和解。省里要保护每一个企业,不仅保护你们,也要保护他们。”
冯玉章也赶紧说:“小关,领导说的对。他们蓝田股份也是咱们市里的企业,我也不希望你们有事呀!这事能和解最好,不要两败俱伤。”
关山月说:“谢谢领导的关照。我本不想和他斗,可是他差点没把我送到牢里。要不是我还认识俩朋友,你们今天也就见不到我了。既然领导来了,我也做个姿态,他们企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,但是你们找个理由把他扔进监狱,这事儿就两清了。我不想天天让人天天在后边算计着我,那样活的太累。”
刘主任悻悻的说:“人家不犯法,我们怎么能把他扔进监狱?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。现在政策不稳定啊,尤其你们钢铁行业。你也知道,前段时间国家刚刚把铁本关了,还把老板送进了监狱。所以,我劝你们不要闹得太大,引起社会的关注对谁都不好。”
你这是威胁我了?关山月生气的说:“舍得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。不管如何,开弓没有回头箭,大不了把这个企业关了,我也要和他斗下去。不是他死就是我亡!”
刘主任满脸通红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冯玉章赶紧说道:“小关,你怎么说话呢?刘主任也是好意,让你理解成什么了?赶紧向刘主任道歉!”
关山月说:“对不起刘主任,我是被他逼得走投无路,寝食不安。如果我有冒犯的地方,请您原谅。”
刘主任恼怒地说:“我哪敢生你的气?你多牛?老冯,我们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