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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近半年,再次见到易苏苏,她似乎比以前要瘦了些许,他穿着职业套装,青丝挽起,俏脸略施粉黛,形容清丽,看上去却要比半年前要成熟了些许。
自上次与易苏苏分别后,陈百川再没见到过她。
有句话叫,从此火锅红酒,不提天长地久,那次一别后,陈百川像是转性了,也不再勾搭良家少妇少女,转而天天泡在酒吧,经常喝得宿醉回家。
在外人看来,以陈百川的花花性子,早就把易苏苏忘了,但实际上,易苏苏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位置,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易苏苏一怔:“是你?”
陈百川神情略显惆怅地看着她,沉默半晌,才轻声问道:“最近好吗?”
“就那样呗。”易苏苏撅了撅红唇,说道:“你来了,我请你喝杯酒吧。”
陈百川有一肚子话想跟她说,但当真的见到的时候,发现说什么都不重要了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从何说起,一切的最后,只有两个生分的字:“谢谢。”
而跟着陈百川一块来的青年一看他们是认识的,而且明显是有一段故事的那种,所以,识趣的告辞先行离开。
几分钟后,在清吧舒缓的音乐下,清吧靠窗的一桌上,两人相对而坐。
陈百川喝着鸡尾酒,目光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清丽的脸,他嘴角挤出一丝笑容:“你比以前瘦了,怎么想着来这里上班呢?”
“是的呀,家穷人丑,又没人要,每天饭也吃不饱,肯定瘦喽。”易苏苏自黑地说了一句,随即红唇咬着吸管,轻轻啜了口鸡尾酒,说道:“没办法,我现在长大了,不能白吃家里粮食,所以就来这里了,今天是我上班第四天,没想到能遇上熟人。”
“只是熟人么?”
易苏苏没接话,抿着酒,俏脸泛起了一丝红晕,他微微低垂着螓首,也不说话。
“这半年我去过很多地方。”陈百川望着近在迟尺的俏脸,他脸色稍显苍白,长舒一口气,娓娓说道:“我去过我们曾经经常去过的大水库,童乐坪水库,去过我们曾经常去的汪塘中学,去过我们曾经去过的河里摸小鱼小虾,也去过曾经去过的皇冠KTV里唱歌,我坐在曾经的包房里,里面有很多人,但没有你。”
“我也见过很多人。”陈百川“咕咚”喝了一大口酒,声音低沉:“见过三十来岁,身姿妩媚,性感撩人的小姐,见过邻家二十五六的蕙质兰心善解人意的姐姐,也见过十七八岁穿着校服青春动人的妹妹,你知道吗,她们年龄各异,但都挺像你的,像你的头,像你的发,唯独不像你的脸。”
易苏苏脸蛋微微红,她撩了撩发线,稍稍犹豫后说道:“川……过去了就过去了,今天不聊这个,行吗?”
陈百川望着她,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还是去年的秋夏似的,他凝望着,内心一阵悸动,脱口说道:“苏苏,我们从头来过,行吗?”
易苏苏黛眉微皱,微微低垂着头,沉默。
“你说的,我都可以改,我已经在改了。”陈百川动情地说道:“这半年来,我醉情各大酒吧,但我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,真的。”
易苏苏沉默半晌,扬起头看着他:“镜子碎了,拼在一块,也始终有裂痕,不是吗?”
陈百川有些激动:“苏苏,这是两码事好吗?咱就事论事行吗?”
“不行!我这人就爱较真!”
“你能别这么倔吗?!!”
“呵呵,川。”易苏苏伸出小手擦了擦眼角,微微扬起头,仰望45°角,望着大厅空中那闪烁的无声的霓虹灯:“我曾经养了一只猫,我养了它一年的时间,我爱它待它很好,我每天喂它吃最好的,天冷了怕他冻着,天热了又担心它中暑了,每天晚上,最幸福的事儿就是它趴在我的床头,我能听见它轻微的鼾声,我觉得很幸福,也很知足,有一天我带它出去玩,但它长得很漂亮,所以很多人逗它。那天,当我回家的时候,它非但没和我一块回来,还和别人一起玩,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它,它都不听,我很生气,最后我一个人回家了,过了几天它自己又回来了,它比以前瘦了,也比以前脏了,它蜷缩在门外喵喵喵的叫了一整天,声音柔弱无力,叫得邻居们都心软了,便拿着馒头和鱼儿喂它,它也不吃不喝,一天比一天瘦,我心软了,但这种事儿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改变,最后它饿死在门外,我很心痛,但我不后悔!”
陈百川怔怔望着她:“你既然也爱它,为何不开门呢?它后来不也是不吃邻居的面包和鱼干了吗?”
易苏苏凄然说道:“对不起,我有洁癖。”
“洁癖?”
陈百川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。
好一会儿后,陈百川脸色苍白的,很狼狈的落魄的也没打招呼的一头扎入了洗手间。
当陈百川从洗手间内出来的时候,眼睛泛红,而易苏苏已经站在吧台迎接来客了。
陈百川面无表情地目不斜视地从吧台走过。
易苏苏凝望着她拉开店门大步离去的背影,呼喊道:“川……我们还是朋友吗?”
陈百川身子一震,停在原地。
“不是了!”
陈百川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,话音落,泪如泉涌,他不再回头,大步离去。
……另一头,隆H北山。
张军坐在小板凳上,目光望着两百米外的施工承建酒楼的现场,他吃着盒饭,扭头冲身边的童虎问道:“老虎,百川这比呢?还呆在邵D啊?”
童虎大口啃着盒饭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:“是呗,据他说是失恋了,现在还在疗伤呢!”
张军一愣:“他和苏苏吹了?怎么回事啊?”
童虎闻声涨红了脸,稍稍沉默后说道:“这我哪知道啊,你自己问他吧!”
“啥时候失恋的啊?”
“好像是年初的时候吧。”
“这么久还没缓过来?”张军破口骂道:“整就是一个失恋,还得疗伤十年,离开女人就不能活了啊?这边现在这么忙了!叫他过来帮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