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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军瞪眼问道:“啥好消息啊?”
易九歌拉着张军,两人进了工棚后,他才小声说道:“前阵子你不是叫我查柴邵吗,我找了不少人打听问了很久,终于问到一个事儿。”
张军翻了翻白眼,“说重点行不行?”
“别急,你听我说完。”易九歌拉着张军两人在茶几面前坐下,随即一边泡茶,轻声说道:“柴邵为什么这么恨咱们,一定要置咱们于死地?”
“因为曾广虎呗,他不是和曾广虎关系挺好的吗?那么多年感情了,曾广虎被咱们弄进去了,他肯定心里不得劲,所以想尽办法也要弄咱们。”
“曾广虎只是一个原因。”易九歌娓娓说道:“我打听到的消息是,柴邵早年的时候相当凄惨落魄,一度沦落街头,过着乞讨般的生活,后来他遇到一个贵人,在这个贵人的帮助下他的生活才开始好转,渐渐的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了,收入也比较可观,他这个贵人叫周华,是曾广虎的姨夫,也正因为周华,柴邵才认识了曾广虎。”
张军皱眉听着,没吭声。
“00年秋的时候,这个周华就病死了,而这个周华家里的情况并不好,周华在生的时候是体制内的科级干部,因为实行计划生育嘛,公务员带头计划生育,所以周华当年就只生了一个女儿,女儿远嫁海N,几年下来也难得回来一次,周华一死,说实在的,后来这几年,他的墓都很少有人打扫。”
张军挑眉问道:“你不是说这个周华是曾广虎的姨夫吗?那他应该是四五十年代的人吧?计划生育是七十年代实行的,他之前就没有生孩子吗?”
易九歌摇头,“没有,周华是老来得女,快三十岁的时候才结婚,而在他们那个年代,十六七岁结婚生子的太多了。”
“嗯,你接续说。”
“周华死后,反倒是柴邵在帮忙扫墓,每年清明节的时候都会去上香挂清,每逢周华的忌日也会坟头看看,00年到现在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,据说前面四年没一年断过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柴邵今年会去给那个周华扫墓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张军感慨说道:“照这么说,这个柴邵还是个念旧情,懂感恩的人。”
易九歌端着茶杯轻轻啜了一口,沉吟说道:“这个世界上,哪有什么好人与坏人啊,所谓的好人与坏人,那都是大众眼里的,但甭管多坏的人,他内心总有柔软的地方,同样,也别管外表看着有多高尚的好人,私底下难免也有小人的时候。”
闻言,张军沉默半晌:“要是这柴邵今年真的还去扫墓的话,这事儿倒是可以安排。”
易九歌轻声说道:“周华的忌日是10月3号也就是五天后,地点是在邵Y的雨溪公墓。”
“行,这事儿你去安排吧。”
……同一时间,邵D童乐坪,易九歌家。
陈百川肩上扛着个锄头,头上戴着个草帽,穿着汗衫,脚下穿着一双解放鞋,总之个人打扮完全和他年纪不符,有点像是下地的农民一样的,来到易九歌家后边。
“啊,呸!”
陈百川冲双手吐了口唾液,随即双手攥紧锄头,就在易九歌家后边开始锄地,刨弄后院外边的杂草。
陈百川这个人是相当有恒心有毅力的,认准的事儿很难改变,这一点,在对女人的时候尤为突出,自从那天在医院与柳青短暂接触,有过那么几秒中的“触电”之后,陈百川就有了新的目标,隆H那边张军都快召不回了,这阵子哪也不去,就在童乐坪这边呆着。
他有了新的目标,新的道路,并且乐此不疲,在“做你老爸”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陈百川在后院外边刨草刨了大约半个小时候,就听见一阵“叮铃铃”自行车铃铛的声音,随即陈百川一转头,就看见穿着一袭鹅黄色的,宽松知性的休闲装柳青骑着单车回了家。
柳青今天是放假的,所以想回来看看,她刚骑着自行车到家门口的时候,就听见屋后边有刨地的声音。
当下柳青把单车停好后,就走到屋后边一看。
柳青一看竟然是陈百川,当下皱着黛眉,惊讶说道:“小陈你这是干什么?改行致力于农业发展了?”
“呵呵,没呢!”陈百川抬头看了眼柳青,当看见温婉动人相当有韵味的柳青的时候,当时就微微撅着臀部,夹着愤怒的小鸟,龇牙笑道:“我昨天路过这边,看着这里杂草太多了,我寻思着你不是住在这吗,杂草太多了,也不方便,所以就过来收拾收拾。”
柳青顿时很无语。
陈百川的心思她自然是能一眼看出来,但看出来了又能说啥呢?
人家帮忙除草刨地啥的,你总不好赶走吧?再说了,就算是赶,真的能赶走吗?
说实话,柳青虽然单身有些年头了,但人长得漂亮,子女也大了,不需要操啥心的,条件还不错,所以一直有热心邻里亲戚啥的帮忙张罗对象,但那么多对象看也看了,聊也聊了,还真没有一个能像陈百川这样子的。
吃饭、喝酒、看电影再开房?那太LOW了,有几个男的能为一个女的,还是那种不确定、没有丝毫回应的时候,长途几百里,跑到她老家去给除草刨地的?
10月三号这天上午,天阴沉沉的,下起了绵绵细雨。
上午十点多的时候,一台出租车在雨溪公墓停滞,随即一名身材中等,带着鸭舌帽,并且还戴着口罩,只露双眼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些祭品,下了出租车,随即一个人进了雨溪公墓。
男子也没撑伞,进了公墓后,来到周华的墓碑前,将祭品放在墓前,上了三炷香,随即又深深鞠躬,他凝视着墓碑,伫立着。
在公墓北侧,距离周华墓地不到两百米的一个小宾馆的三楼上,斌子带着两人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望远镜,正望着。
在斌子后边的一个长发年轻人问道:“斌哥,怎么样?柴邵是不是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