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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刚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两个来电号码,许久后,接通张军的电话。
电话一通,那边就传来张军压抑着的怒火,“金刚,你怎么回事?这么久才接电话?”
金刚声音沙哑,“军哥…”
张军瞬间明白过来,“金刚,你别跟我说钢哥出事了?”
金刚沉默。
张军深吸口气,问道,“人还有救吗?峰哥知不知道?”
“峰哥…我还没跟他说。”金刚声音低沉地说道,“钢哥失踪了,现在人也没找到,跳河里了…”
张军愣住,“怎么会掉河里了?”
“回头跟你细说吧,总之钢哥兴许没死也不一定。”金刚再次看了眼地上的易有铭的尸体,说道,“回头再说,我先处理下现场。”
说着,两人挂断电话。
五分钟后,金刚等人再次在河边简单找了找,还是没发现马钢的身影,随后只能无奈的清理下现场后,离去。
金刚等人离开后大约三分钟,随即马祥带人来了。
马祥等人一来,张管事他们也就不再躲躲藏藏的了,全部折返回来,与马祥汇合。
马祥站在河边,目光阴沉地冲赶回来的张管事说道,“马钢呢?死了?”
张管事点点头,“肯定是死了,我们好多人,冲马钢和易有铭开了好多抢,易有铭死了,马钢就一条胳膊的断臂狗,他肯定也活不成。”
马祥冷声问道,“马钢有没有跟君豪的人碰头?手里有没有把矿场的证据?”
张管事摇头,“肯定没有,有也没用,我亲眼看见的,他根本没跟君豪的人碰面。”
“你个猪脑子!”马祥冷声说道,“易有铭不是叛徒吗?马钢没有传递证据的条件,那易有铭也没有?你知道易有铭是啥时候被策反的?”
张管事闻言皱眉。
“先回去。”马祥转身,一边往回走,冷冷说道,“第一,立马拆了矿场,第二,尽一切努力寻找马钢的下落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…半个多小时后,在萧峰多次打电话,再三追问下,金刚把马钢的情况跟萧峰说了一遍,后者听后大约沉默了三四秒,一句话也没说,随后挂断电话。
当晚,萧峰一晚上没睡,先是给张春生打了个电话,拖他找找人,去舞水八桥打捞寻找马钢的踪迹。
同时在凌晨的时候,萧峰坐在床头,拨通了远在北利坚国洛州的萧绾绾的电话。
萧绾绾接到电话的时候,还很诧异,“爸,国内现在是半夜吧?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打我电话干啥?”
“没干啥,当爹的想女儿了,还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啊?”
电话里,传来萧绾绾略带埋怨的声音,“爸,你不是又喝醉了吧?”
“没呢,就是年纪大了,睡眠少,今儿睡了一会就醒了,睡不着。”萧峰笑吟吟地问道,“你在那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,都那样呗,你不是叫我出国走走,多见见外面的世界吗?现在我也见了,没觉得外国的月亮更圆啊。”
“体制不一样,文化和传统都不一样,多去外面走走,看一看,接受一些多元化的文化是有好处的。”萧峰轻声说了一句,随后岔开话题说道,“去外面也有几个月了,找男朋友了没?”
“你问这干啥?媒婆啊你。”
“关心一下嘛,你现在可不小了,已经是老姑娘了。”萧峰感慨地说道,“以前我限制你的择偶与恋爱,是担心你还小,很多事儿并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,但你现在大了,有自己的是非观念了,可以试着去接受新事物了。”
听到萧峰说这个话题,萧绾绾似乎挺气愤的,“爸,以前我跟张军在一块的时候,死活不乐意的,要拆散的是你,现在我好不容易有点自己嗯自由,他又劝我赶紧找对象,你真的是…管天管地管空气啊?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萧峰瞪大了眼睛说道,“张军这人,他走这条路,说难听点就是不归路,我没法把他引向正途,难不成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往里面跳啊?再说了,张军这个人,从来不是什么老实安分的选手,你们在一块,你会吃亏的。你根本管不住他。”
“爱我的,不用我管,不爱我的,我管也没用啊?”萧绾绾气鼓鼓地回应道,“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你瞧瞧你自己,以前的时候,我可听妈说了,说你年轻时候那个癫狂样儿,跟个神经病似的,现在呢?不也和妈挺好的。”
萧峰老脸一红,“你妈就是个神经病,她说的话啥时候有谱过?她就一妇道人家,整天就瞎bb,啥也不懂。”
“呵呵呵。”萧绾绾闻声冷笑,“爸,我一听你这话就知道,妈今晚不在家,要不就是你没在家。”
萧峰咧嘴一笑,“行了,别以为你挺懂我和你妈,我一个大男的,是懒得跟她吵,让着她,我这是顾全大局,要不然,就你妈这样的,我一个眼神她就得乖乖回去坐冷板凳…”
萧绾绾沉默半天,说道,“爸,你继续说,我给录音了。”
萧峰闻言,声音戛然而止,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,便岔开话题,说道,“行了行了,你一个小丫头,不跟你扯了,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,有事没事多给家里打个电话。”
萧绾绾心中一暖,“知道了,爸。”
萧峰拿着手机,怔怔地望着楼下空无一人的昏黄的路灯大街,许久后,用低沉地声音说道,“绾绾,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对象,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张军的影子…两年吧,如果两年后你跟张军还有缘分的话,你就去吧…爸老了,不拦着你们,爸祝福你们…”
说着,萧峰挂断电话,随即手机关机。
第二天、第三天,张春生找的打捞队依旧没有消息,似乎马钢已经被河里的鱼吞噬了般,了无音讯。
上午十点,宝丰大厦顶层,小会议室内。
萧峰与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穿着西装,梳着背头,看着非常精神的年轻人相对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