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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小晚颤抖着,像是在哭。
霍深吸了一口气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蹲下紧紧抓住了安小晚的肩膀。
他漆黑的眸子里,一片深邃的波涛,抓着她肩膀的手指用力、发白。
开口的声音,很轻。
“你……用了?”
那么多瓶子……霍深只能乐观的想,如果她每次买了都用的话,那一定不会剩下那么多。所以,她应该要么用的很少,要么,从未用过。
包里有没有什么花朵吊坠,霍深已经根本没心思想了。
他只是在想,安小晚究竟用没有这些瓶子里的东西,究竟用了几次,用了多少,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。
被他抓着的女人,低垂着脑袋,轻轻啜泣起来。
她颤抖着,眼神有些空洞。
然后,迟钝了好久才摇摇头道:“我……我只用了一回,真的。”
安小晚咬住下唇,抬手想去抓地上破碎的瓶子,却又赶忙蜷缩起了五指。
看得出来,她在忍受着极大的诱惑,并且在努力的控制自己。
霍深对上她的目光,抓着她肩膀的手,微微松了一些。
只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,却仍然严肃地看着她,“这种东西,不能随便用,你到底知不知道。”
她茫然无措地抬起头来,看着霍深,用力点头。她带着哭腔的声音,在他跟前响起,“那一次,我实在是没控制住,就打开了一瓶……但是只点了一分钟,就赶紧熄灭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……”
安小晚伸手,脸上有一抹狼狈十分明显。
她抓住霍深胸前的布料,脸上浮现一抹明显的难堪,泪水安静的从脸颊两旁滑落,像是两条小溪一样。
这是她的秘密,是她觉得自己最丑陋的地方。
所以她一直努力隐瞒,一直不想让他知道。所以,她拼了命的护住自己的包,不想被他看见。
可是,可是,他偏偏就要看。
安小晚费劲了心思,用尽了力气,居然都还是没能阻拦。
好狼狈。
好不堪。
她最后的一点尊严,好像也随着包袋子的断裂,而散落一地,再也捡不回来了。
安小晚哭着,安静的哭。
却像是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样,一双美丽的眼睛里,写满了空洞和迷茫,像是迷了路的孩子,彻底的慌乱无措。
“你忍得很难受?”霍深的声音沙哑,松开抓着她肩膀的手,想要抱住她。
可她却缩了缩身子,往后挪了一下,别开了头。
“小晚……对不起,是我误会你了。”他的嗓子干涩,甚至有些无力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安小晚茫然的靠在了床沿,蜷缩起身体,将头埋在了膝盖上,抬手捂住脸。
泪水,汩汩的从指缝间流出。
她身体轻颤着,却是反而问道:“为什么,你非要看我的包……我就稍微有点秘密,不行吗?”
“为什么你就不肯听我说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你总是一意孤行,总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误会我……”
一句一句,都带着哭腔,沙哑极了。
听得霍深的心脏,像是刀绞一般的疼痛,懊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