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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……你去医主那里,也是为了孩子的事儿?”霍深沉沉开口。
安小晚点点头,“是。”
“医主……有给出什么答复么?”霍深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,就吸了口气,干脆说道:“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。”
“她也无法断定。”安小晚抿了抿唇,看着霍深,欲言又止。
霍深的眸光也是一阵明一阵暗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安小晚叹了口气,现在事情都已经公开,倒不如,跟他一块商量。只不知道,霍深究竟会不会想清楚这些前因后果,再去做决定。
“你什么想法?”安小晚冷静下来,轻声问他。
想法……
霍深狭长的眸子微眯,半晌,才沉声道:“我要想想。”
两人于是相顾无言,各自坐在自己那里,都是垂着眸子沉思。
一直到沉默着吃了晚饭,重新回到屋子里,霍深才吸了口气,拉住了安小晚的手。
她被拉到他跟前,坐了下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,安小晚发觉霍深的眼睛里,充斥着红血丝,像是十分疲惫。
沉默几秒,霍深认真的握住安小晚的双手,开口道:“我认真考虑过了。”
安小晚轻轻点头,等他继续说。
霍深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凝重和严肃,沉沉道:“我的想法是,与其去设想一件也许不会发生的事情,倒不如快快乐乐迎接,然后努力去面对好的或坏的后果。”
安小晚咬了咬唇。
就听霍深用十分温暖平静的嗓音,开口轻声道:“第一,这个病没有人研究过,所以我们并不知道是否百分百遗传。也就是说,我们可能会有一个健康的孩子,也可能会有一个带有遗传病的孩子。而现在,在孩子还未出生的时候,一切都是未知数,我们如果扼杀,那极有可能扼杀了一个健康的无辜生命。”
安小晚听到这话,顿时怔住。
因为……很有道理。
接着,霍深又继续分析,“第二,假设往坏的方面想。那我们更不知道柚子这种被遗传了的案例,能够活多久。毕竟你看,我到现在为止,也都活得好好的。”
安小晚持续怔愣,已经完全被霍深的思路给带走了。
越听,越觉得有道理。
“也就是说,如果注定会遗传,现在我们的选择是,让这条生命直接消失,和体验过人世众多风景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,才离开。”霍深说到这里,微微顿了顿。
他认真地看着安小晚,握紧她的小手,低低道:“而且,科技一直在进步,谁知道未来是不是会有彻底根治的办法呢?”
“就算是没有办法,但我们尽量让孩子看到更多的风景,体验更多美好的事物,让他们这些年的时光都不虚度,充实而美好,自由而幸福,是不是也不枉费来这世上走一遭了?”
霍深一个不喜欢长篇大论来游说的人,此刻却说了这么大一段话,来宽慰安小晚。
安小晚的眸光微动,眼圈立马就红了。
“是……”她抽噎了一下,“你说得好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