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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初晴出生在中医世家,她自小接触有关中医的知识,耳濡目染之下,对中医更是十分感兴趣。苏初晴的爷爷是京都有名的中医权威,她见过不少所谓的中医大师,但像刚才陈方身上的那种特殊的气质,苏初晴却只在自家爷爷那里感受到过。
“王老师,你既然能把中医学描述得这么美好,那么我倒要问问了,在你看来,中医和西医,哪个更让你欣赏?”丁志歌站起身来,眼神阴沉地看了陈方一眼。
“这小子还不死心,非要给人找堵?”陈方心想。
原本陈方认为丁志歌既然智力不存在缺陷,那就应该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,但没想到他还是高看了这人一点。
但丁志歌的问题确实没有那么好回答。
无论陈方回答欣赏中医还是西医,都相当于得罪了另一方,两种回答,无论他选择了哪一方,都不是最好的那种。
“你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回答价值,我拒绝回答。”陈方看了丁志歌一眼,他思考片刻,挑了挑眉毛,说道:“打个比方吧,如果我问你家财万贯和漂亮姑娘,你更喜欢哪一个,你肯定也很难选择吧?在我看来,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,都是不能舍弃的。俗话说得好,不论黑猫白猫,能抓老鼠就是好猫,对病人来说,能让他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吗?”
竟然跟他打起太极来了?丁志歌盯着陈方的眼神越发阴沉了下来。
这个窝囊废莫名其妙变成老师,看来嘴上功夫还不小,这一轮较量下来,他几次找茬,都给对方轻松地应对了下来。
“王老师,我们都听说过,几天前你还是一名普通的小保安,专业方面,让人难以信服,要不你先给我们瞧瞧看?如果你看得出我们身上有什么毛病,我们就服你了,怎么样?”丁志歌的一个好哥们站了起来,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陈方。
“是啊是啊,要是你看得出来,那才算真的有本事,够资格当我们的老师,否则我们不会承认你的!”更多的同学响应起来,纷纷拍着手起哄道。
陈方笑眯眯地看了看那位替好兄弟强出头的同学一眼,心道:“先给你看看吧。”
“这位同学,”陈方指了指那位同学,脸上挂着堪称和善的微笑:“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总觉得胸闷气短,人中穴附近发疼发痒,口腔里还总是容易生水泡?”
“你看得出来?怎么看出来的?”那男生愣了愣,不由自主地反问道。
“你脸色发红,嘴唇颜色也不对。”陈方指了指他的嘴角:“这很明显是因为肝火太旺,现在还好,只是一些寻常的上火表现,但你若是放任不管的话,就有可能会伤及肝脏脾肾,甚至出现别的病症。最近方便的时候,有没有什么感觉?”
“有、有一点。”男生迟疑着说道:“有点疼,这严重吗?”
“现在不严重。”陈方笑了笑:“以后就难说了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那男生生怕自己得了什么难以治愈的绝症,脸色都变了。他最近烦心事多,但他总以为自己身上出现的那些症状只是寻常的上火,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在意。
“保持心情平和,尽量戒烟戒酒少熬夜,再去药方抓点清凉去火的药材,以后按时服用,一周以内就会恢复正常的。”陈方微微一笑,说道。
“真是太谢谢您了,老师!”男生神情十分激动,甚至冲着陈方鞠了个躬。
丁志歌在一旁气得鼻子都要歪了,他根本没想到,这个人不过几句花言巧语,就让他的哥们倒戈到了陈方那边。
“王老师,你既然帮他看了,干脆也给我看看吧?我刚好觉得有点不适。”丁志歌站起身来,昂着头看向陈方。
丁志歌心里早就有了打算,等会无论陈方诊断出了什么结果,他都绝对不会认同,一定要让陈方在同学里的印象分减到负分!
“我帮你看?你确定不会后悔?”陈方打量了丁志歌一眼,面色依然从容不迫。
“我为什么要后悔?真是笑话。你这么说是因为心虚吧?你根本就看不出我身上的毛病!”丁志歌洋洋得意道: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你就自己滚蛋吧,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了。”
看来班里乌合之众还是不少的,丁志歌一番话说完,众多同学便稀稀拉拉地应和了他几句。
丁志歌看上去相当得意,但他恐怕很快就要后悔了。
陈方只抬起眼睛,随意地看了丁志歌一眼,便说道:“中医学说里,人分阴阳两极,肾为五脏之首,我看你的脸色,分明就是肾脏虚弱,精气不足,看来昨天晚上你过得很尽兴啊?不过老师要劝你一句,这种事吧,偶尔一两次可以接受,多了可就伤身了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丁志歌“噌”地站直了身子,脸色顿时红得仿佛要滴血了一般。
丁志歌一直以来都视颜面为自己的命根子,眼下听到陈方的话,简直就要气炸了。
丁志歌之所以恼羞成怒,也是因为陈方所说的话,全都是正确的。
昨天给陈方好一番羞辱,丁志歌回去后就一直都憋着一团火气,后来在老爹那里又没有讨到好处,晚上就干脆溜出去找了两个站街的女孩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从床上起来,因此他直到现在,都还有一种脚下仿佛踩着棉花的虚浮感觉。
“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?难道我说得不对吗?”陈方脸上的笑容开始带了一丝揶揄:“你现在应该连站稳都成问题吧?丁志歌同学,你现在还年轻,回头是岸还来得及,否则年纪大了,早那啥可就不太好了对吧?”
“老师你好厉害!”
“老师老师,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?”
同学们开始欢笑着起哄了。
从丁志歌难堪的表情,同学们都能看得出来,陈方所诊断的完全正确,在场的学生们都是成年人,又怎么会听不懂?不少女孩子的脸都有些微发红,更有女同学对丁志歌投去厌恶的目光。
一个学生时代就这样作风不正的人,人品能好到哪里去?
丁志歌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周围女孩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,这让他心中的怨恨越发强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