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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楼里起火了。”莫雪惊呼了一句,把车子急忙停在了路边一个店铺门口,说:“你回去吧,我得去现场救人。”
望着莫雪朝火灾现场奔跑的身影,陈方脸上露出笑容,人家仓惶外逃和她此时的背影,形成了强烈对比。
“你一个小女子都有如此行为,我一个七尺男儿又怎么会不管?不然,和你又如何般配?”陈方望着早已经跑远的背影轻笑了笑,接着也朝火光冲天的方向跑去。
火灾地方正位于闹市区路边,这栋大楼是商住一体的建筑,起火处是和二十楼和二十一楼,好像是住户家孩子玩耍,点燃了厨房的煤气,从而引发了两层楼被大火吞没。
很多人已经跑出了现场,爆炸的时候,时不时会有东西从高空坠落,砸中路边的车和人,总之是一片惨状……
莫雪和赶到现场的医务人员,一起在救治受伤的人,见到陈方就问:“你过来干什么?”
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?”陈方问。见一个伤者刚刚被包扎好,背起人就走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莫雪蹙起眉头问。
“此人的腿要需要马上手术,不然恐怕要截肢了。”陈方边跑边说,后来,他在现场见有高危的伤者,就把他们最先送到救护车上。
大约三十分钟左右,消防车撤出来,消防员继续查看火灾现场。
“市长,任务完成,受困的生者都已经救出来了。”消防员给领导报告着,很悲痛的样子,活着的人救出来了,可是失去生命的人,永远也没有机会救出了。
起火那两层当然都是靠云梯查看,好在二十三楼以上住客不多。
就在此时,陈方听到了一个孩子在哭喊妈妈,闻声寻去,好像是从二十楼上方发出的声音,他心里一紧,声音如此清晰,难道还有人活着?二十楼和二十一楼可是火灾那一层啊。
“我的孩子在哭,我的孩子在哭……”一个年轻女人不顾一切朝里面跑,她怎么也没有料到,就出来买点菜,整个楼层居然浓烟滚滚。
“这位大姐,楼上太危险,你进不去的。”一个消防员拦住了她。
“请你们不要拦住我,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她还在里面,我听到她在叫我。”年轻女人发疯了,奋力挣扎着要冲进去。
好多人都哭了,天下父母心,母爱是无敌的,可是,在灾难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,消防员要是让这位母亲上去,等同让她去死。
“怎么了?”消防队长刚刚跟领导报告完,见这边有情况,便疾步而来。
“队长,这位大姐家的孩子还在上面。”一个消防员说。
“哪一层?”队长急忙问。
“二十二楼。”年轻女人抬起头来:“2202房。”
“大姐,那一层是火灾当场,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消防队长说不下去了,其实失火那两层,哪里还会有生还者,况且,云梯也就只能到达二十楼,现在更高的云梯还没有送过来,因为堵车,导致云梯根本无法及时到达现场。
“求你们,救救我的孩子,求求你们……”年轻女子跪倒在地下,悲痛欲绝,见者落泪。
这一幕让莫雪握紧了拳头,眼眶发红,现在如何才能帮助到这个年轻的母亲呢?
“对不起,我们……”队长低下了头,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,可是此时时刻,他的泪依然忍不住掉落。
“这位大姐,大火无情,你家孩子应该已经走了。”一个消防员哽咽了,可他又不得不告诉这位年轻的母亲这个事实。
年轻妇人的家在二十二楼,也就是火灾那两层的上一层,即便还有活人,那也是在大铁锅上煮,一个小女孩是随时都会丧命。
“啊,快看上面,那孩子还活着……”人群中开始有人高呼。
二十二楼的阳台,一个小小的人影趴在大阳台上,小手拍打着大玻璃哭喊着……
“我的孩子,我的女儿啊……天啦,孩子,我来救你了。”年轻妈妈猛然站了起来,冲了出去,可是,几个消防员抱住了她。
“冷静一点,你根本进不去的,火势很大。”队长大吼一声。
“死我也要救出我的孩子。”年轻的妈妈大喊:“哪怕是死,起码有我陪着我的宝贝。”
队长抹了一把泪,没有再犹豫,说:“好,让我……”
“我去救孩子。”陈方打断了队长的话:“请给我一套服装,我会把孩子救出来的。”
“王楠,你疯了。”莫雪立即拉住了陈方。
时间紧急,陈方没有理会莫雪,丝毫没有犹豫就扳开了她的手,走到消防队长面前说:“让我去吧,以前我在山上生活过一段时间,身手敏捷,我有把握救出孩子。”
“请问你……”队长的话再一次被陈方打断:“危急当头,救人要紧。”
“好,你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去救人。”消防队员指着一个和陈方差不多高度的消防员,立即下达了命令。
“是,队长。”那人立即脱下了防火服。
“王楠,不许你发疯。”莫雪瞪着陈方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撒谎?他哪有在山上生活过?记得王楠在高中军训的时候,都是要死要活的,身手哪里敏捷了?怎么会敢于救人呢?
“雪儿,你放心吧。”陈方迅速穿好了防火服,对莫雪说:“相信我,我一定可以把孩子救回来,现在这样的我,在你心目中算个男人了吗?”
莫雪错愕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可是陈方已经跑出了好远。
“王楠。”莫雪对着他离去的背影,用尽全力大声喊叫了一句,泪水噙满眼眶。
这个昔日的废物,曾几何时,他变得如此勇敢了?不,他不是勇敢,他傻了,谁都知道是去送死,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跑进去了。
陈方这一去,其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,还能不能回来,可是他不能不去,上面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他无法坐视不管,倘若他无法再会来,那也只能当自己对不起小魔女了,学了一身的本事,到头来竟连一个小女孩都救不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