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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?”张方慢条斯理道:“但我记得我应该不久前才登过门,杨校长的话我可还记得呢。”
“那时候是我言行有失,实在抱歉。王先生您是真正难得一见的人才,我们实在是不想错失了啊。”杨建国面上带着略略讨好的笑。
“这可不太巧了,杨校长,昨天我从贵校离开之后,江城市中医药大学的雷校长正好来拜访,我接受了他的聘任,所以就不方便应邀了,实在不好意思,让您大老远地跑这一趟。”张方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,接着便转身回去,继续给病人诊疗起来。
“王先生,这不是问题,您在我们学校就是挂个名,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,我还保证待遇……”
杨建国越发着急,他上前追了几步,但话才说到一半,就被林毅推了个趔趄。
林毅挡在杨建国面前,冷冷地说道:“请止步,我们这里还有病人。”
“干什么啊?怎么还动起手来了?”同行的人连忙上前扶着杨建国,脸上的神情颇为不满。
“我动手就动手,你有意见?”林毅脚下半步未退,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骨发出一阵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。
两人见状,齐刷刷变了脸色,忙不迭地退到不远处的墙边,这才老实了下来。
这时,门外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,两辆十分熟悉的汽车正停在医馆门口,车门开着,正对医馆大门,莫妮卡一行人正从车上往下走。
“莫妮卡小姐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杨建国一见是莫妮卡,心中顿时大叫不好,连忙上前:“我正在和王先生交谈,很快就能谈妥了!”
“不用费这个心了,杨校长。我让人查过了,贵校没有聘任王先生,所以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。”莫妮卡淡淡地看了杨建国一眼,随口敷衍了几句,便绕过杨建国,朝同仁堂大门走去。
“莫妮卡小姐请等一等,这事还能再商量!我们学校还有很多有能力的授课老师啊!”
杨建国几乎憋出内伤来,本来张方应该是他这边学校的人,结果仅仅一念之差,应得的好处就这么白白拱手让人了,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罢手?
杨建国还要再上前,莫妮卡身边便有两个保镖拦在了他面前。
“同仁堂?这名字起得倒是中规中矩的。”
莫妮卡抬起头望了望医馆的招牌,很是随意地捋了捋头发,不怎么在意地评价了一句。
莫妮卡在华夏呆的时间不算少了,对这个国家的不少文化都有一定的了解,招牌上的字当然看得懂。
再说同仁堂里,看到门外突然来了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外,屋里还在看病的人惊奇得很。
“天啊……那都是外国人吧?王先生现在可真有名啊,连外国人都要来找他治病了!”
“那可不,王先生的医术我们都见识过,没得说!我看啊,以王先生的医术,要出名那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这些老外都是吃什么长大的?怎么一个个长得这么高?得是营养过剩了吧?”
“对啊,而且你看那个领头的洋妞儿,那个身材,啧啧,真是绝了啊。”
莫妮卡闻言拧了拧眉梢,瞪了最后说话的那个男人一眼,神情十分不悦。
那男的给莫妮卡一瞪,忍不住愣了愣。
想不到这个洋妞儿居然还听得懂本地话?
“王楠先生是吗?久仰大名,我是M国医疗协会的人,我的名字叫莫妮卡。”莫妮卡淡淡地说道。
张方看也不看她一眼,又问了病人几个问题,低头写着药方。
见张方看都没看自己这边,只顾着给病人问诊,莫妮卡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现今的医学界中,几乎没几个人不知道M国医疗协会这个名字。众所周知,M国医疗协会在医学界占据着不可动摇的位置,而莫妮卡作为副会长,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不少人想套近乎,都还苦于没有门路。
可当听到莫妮卡自我介绍时,张方的反应依然十分冷淡,他点了点头,没对莫妮卡说什么,而是转头对林毅说道:“林大哥,麻烦你招待一下。”
林毅点点头,转头从里屋拿出来几个矮脚的旧木凳放在莫妮卡等人面前,道:“王先生还有病人,请几位客人先等一会。”
莫妮卡看了那旧木凳子一眼,神情相当嫌弃,她地位尊崇,向来在业内极负盛名,还从来没坐过这样破旧的板凳。
“你们这里就只有这种凳子吗?有没有别的?”莫妮卡憋着没发作,勉强保持着涵养。
她可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。
“很对不起,我们医馆就只有这样的座位,您不喜欢也没办法。”林毅说道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,”莫妮卡的脸色顿时更冷了:“王楠先生,贵地这环境没办法好好谈话,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下详谈,怎么样?”
莫妮卡这话倒是有礼有节,但那语气着实不太客气。
但无论怎么说,M国医疗协会的副会长亲自发出的邀请,这在业内都算得上是一种荣誉了。
然而张方依然不为所动,他保持着原先温和耐心的样子为病人诊治着,直到送走一位病人,这才笑眯眯地对莫妮卡点了点头,说道:“莫妮卡小姐,您也看到了,我现在正忙着,实在脱不开身,要是您真有什么要紧事,就劳烦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,或是您先出去,改日再来也可以。”
莫妮卡被张方这一番话堵得一时没话说,不由得心头火起。
这个王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
“王先生,奉劝你对莫妮卡小姐放尊重一点!”
“您要知道,莫妮卡小姐在国际上的地位可不低,以她的身份屈尊来见您,您应该觉得荣幸才是!”
“就是啊!”
和莫妮卡同行的几个人看不过眼,纷纷议论起来。这几个人也都是协会内部成员,算得上是莫妮卡的亲信,他们这次跟着莫妮卡过来这么长一段时间,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不尊重莫妮卡。
“王大夫!快给他看看!”
就在这时,众人忽然听到医馆外传来一阵摩托车刺耳的刹车声,伴随着惊慌的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