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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别急,先坐下。”
山羊胡对着那位母亲安抚式地安慰了一句,然后又提笔蘸墨,在符纸上行云流水地画了个符咒,照刚才的样,把符咒朝空中一抛,以燃烧后的灰烬溶于水中,让女人喂小孩喝下。
这碗水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,小婴儿刚一喝下,原本迷迷糊糊半睁不睁的眼睛便渐渐恢复了清亮,因为高烧而红润的脸色也慢慢白了下来。
“啊呀,孩子好像好些了。”女人惊喜地叫了一声,抬起一只手在孩子额头上碰了碰:“退烧了!”
“真的这么神奇?”
“这就是华佗再世啊,一张纸一杯水就退烧了。”
“这是不是真的还难说呢,我看着有点怪怪的。”
围观的人群一阵议论,不少人称赞仙人医术高,也有少数人仍认为这治病方式不靠谱。
但不管怎么说,这个人治好了病的事实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我看这人像是真有本事,之前围观了一个上午,不管是什么病,他画几笔符纸,啥病都管用。”
“我来得还早些,他摆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,之前还有一个断了腿的,给这人出手一治,立马就好了,走路都不用拐杖的。”
“真是神奇啊,我早就听人说辰州术是古时候传下来的奇术,现在一看,果然名不虚传啊。”
群众对这辰州术的原理不太清楚,但它管用却是亲眼看见的,于是众口一致,都开始称赞起来。
“那碗水里肯定还放了点什么东西吧?我才不相信这小孩真的就被治好了。”莫妮卡“切”了一声道。
这点小伎俩,她莫妮卡见多了。
“我觉得这个倒是有可能是真的。我记得我故乡那边有很多人小时候都是这样,得了伤寒,吃药不见好,就有家人会请个巫婆什么的来跳个大神,很快就能好。”林毅点了点头,双眼仍看着那山羊胡。
林毅说的那种现象,其实在华夏境内,尤其是一些边远少数民族的地区,都非常常见。
“你怎么一直都不讲话?难道你觉得这人不是在骗人?”莫妮卡看到张方一直抱着双臂看,仿佛在看戏一般,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。
“那人骗没骗人我不知道,不过确实蛮有趣的。”张方大概把自己的围观行为当成了寻常凑热闹,不怎么上心地笑了笑。
莫妮卡见这人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就来气,“哼”了一声,扭过头去。
“看完病就赶快走啊,给别人留位置。”
女人还在那千恩万谢,围观群众可不依了,此起彼伏的嚷嚷声有些嘈杂。
这些人最早听说来了这么个神医的时候,也都不太搞得清情况,都是邻里口耳相传,现在亲眼看到这游医治病,都十分佩服。
“这人的医术当真了不起,比起那同仁堂的王大夫大概都不差,这个热闹看得不亏。”
就在这时,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看上去大概也才二十来岁,长得很漂亮,身材也完全称得上数一数二,只是她走路走得很慢,姿势还有些轻微的不自然。
小姑娘的表情有些怕生似的羞怯,奈何步子迈得实在小,好半天都没走到那仙人面前。
“你是不是来看病的啊?走这么慢!”有围观的人开始嚷起来。
那小姑娘听了,也不争辩,只是表情越发难堪起来,她慢慢挪到仙人跟前,却没有落座,而是低着头看向他,细声细气地说道:“神医,我……我身上长了个很奇怪的痘,去医院检查过,也抹了药,但就是不见好,您可以帮帮我吗?”
“当然没问题,我帮你用针挑了,消个毒,很快就会好起来,你那个痘长在哪里?”半仙慈眉善目地冲小姑娘笑了笑,从摊在地上那一堆零碎物件里捡了个针袋。
哪知道仙人这么随口问了一句,小姑娘却没答,她脸上浮现起羞怯来,似乎将要说的话令她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怎么了?”
仙人看到这小姑娘半天不答话,便抬起头,疑惑地瞅了瞅她。
“那个,我不太方便说。”小姑娘嗫嚅了一声。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仙人道。
小姑娘轻轻咳了一声,示意仙人侧耳,这才俯下身子耳语了几句。
仙人听小姑娘说完,了然地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那倒是确实不太好办。”
大概这小姑娘的痘痘长的位置相当特殊,不太好当众示人,而且那痘痘也确实折腾人,故而她走起路来姿势才会显得怪异。
“神医,您现在有空吗?我们能不能找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再治?”小姑娘几经踌躇,这才试探着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你得了什么病?还硬要拉人走?难不成专给你一个人治病,不管我们了?”
“是啊,就你搞特殊?扭扭捏捏的,这不是浪费时间吗?”
“你不治就不治,耽误我们的时间是几个意思?”
人群里还有不少病人在等着,看到这小姑娘搞这么一出,都十分不满。
小姑娘越发难堪了,她脸色发红,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,她回头看了看众人,一咬牙,扭头就打算走人。
她总归不能为了治病不顾脸面,这种情况,当然只能离开。
“小姑娘,你先别急着走,我也没说不能治。”仙人见小姑娘要离开,连忙扬声道:“我有办法,你可以在这里治好,而且用不着接触到那地方。”
“您说的是真的吗?”
小姑娘急急回头,神情中难掩喜色。
仙人从容一笑,点了点头,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了一个瓷瓶子出来,打开闻了闻,便放在小姑娘手上,说道:“你让人用衣服帮你挡一挡,在里面用这个瓶子里的水洗一下,不用清洁得太干净,确保痘痘沾到这个水就行。”
“嗯,好。”小姑娘接过那个瓷瓶子,虽然不是很明白,但还是点了点头,转身对围观群众叫了一声:“有人能帮帮我吗?非常感谢!”
小姑娘这么一叫,很快就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热心大婶出来了,她们各自找了用以遮挡的衣物,把小姑娘团团围在了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