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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就是这样,原先我还当你敢自称辰州术传人,兴许有点能耐,原来只懂了些粗浅皮毛,也就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症能搞得定吧。”张方瞥了那仙人一眼,淡声说道。
“小子,你知道何为辰州术吗?敢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仙人气得不轻,险些吹胡子瞪眼。
“辰州术是古时治病救人的一种术法,它是用来救人性命的,可不是由着你在这骗人取财的工具。”张方目光冰冷:“你自诩知晓辰州术,但方才你为人诊病,却连病因都不问,如此胡来,真是枉为医者!”
“这人病因不是很明显吗?发疯失智,明显就是中邪了啊!”仙人怒目瞪视着张方。
“先生,您要的东西取过来了。”
早在那疯人出现的时候,张方便预感这仙人可能治不了,于是很有先见之明地叫林毅先回医馆,把所需的银针拿过来了。
“我看他应该是误服了刺激神经的药物,产生了幻觉,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张方从针筒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针,又快又准地刺入了疯癫男子的耳后穴位,方才还吱哇乱叫的男子立刻便住了口,原本表情狰狞的脸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,随后他慢慢闭上眼睛,很快便没了意识。
“我也想起来了,这个症状确实就是吃错了药!之前我收到过很多这样的病人。”先前被吓得不敢靠前的莫妮卡这时候也想了起来,走上前道。
“这人怎么不动了?难道没气了?”群众里有不明情况的人问道。
靠那男子比较近的一个年轻人蹲下身子,伸手在男子的脖子上摸了摸脉搏,说道:“这人没死,好像只是晕了。”
“果然还是王大夫您靠得住!出了事,果然就得有本事的来解决。”
“是啊,都说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,王大夫的医术才是高明啊!”
“不错,王大夫的名气那可大了,这地位,可不是那些穷乡僻壤来的游医可以跟他相提并论的!”
“咱们以后要是生了病,还是照常道王大夫那里看病吧,在他那里看病,我放心!”
围观的群众多是附近的居民,当然对张方并不陌生,他们看到那半仙似的游医瞎折腾半天都没办法,末了还要张方来控制局面,于是纷纷都羞愧起自己一时贪图新鲜来,很有默契地开始夸起张方来。
“你就是那传闻里的王楠王神医?”
仙人抬起眼睛看了张方一眼,撇着嘴问道,看神情似乎很是不屑。
原本这仙人就是因为不服张方名气大,这才到这附近来给人问诊。这么多年以来,他四处行医,足迹几乎遍布了大江南北,只是传闻多是各地的奇闻怪事,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给人瞧病的名气这么大。
他到这江城来后,听到众人但凡提起张方,无不交口称赞这人医术卓绝。他自己也是个医生,听了这话自然不满,于是便抱着针对的意思来了。
仙人给人看病的方式少见,寻常人见了这种犹如戏法的诊治方法,自然觉得新奇有趣,因此不多时便引得附近大部分人都来找他治病了。
想先前他还曾经洋洋得意,觉得这王楠也就这样,想不到今天就给王楠嘲讽上不了台面。
“确实,我就是王楠。”张方道。
张方一听这不知来历的人居然也知道自己姓甚名谁,颇有些意料之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听闻你的医术十分了得,怎么样,有没有胆子跟我比个高下?”半仙略带轻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学医术,是为了悬壶救人,不是为了跟你这种无聊之辈比高下的。”张方的语气依旧淡然自若。
“怎么着,不敢比吗?”仙人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,挑衅地笑了。
“王先生,王先生!你快回医馆去看看吧!有人闹事啦!”
不等张方回答那仙人,突然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拨开人群跑了上来。
张方转头一看,见来人正是之前去找张方问诊的青年。他显然是急着跑过来的,此时满脸都是汗珠,气喘吁吁的,好一会没喘上气。
“你别急,先缓缓再说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林毅见状,连忙迎上前问道。
青年摆摆手,深呼吸两口气,好不容易调整过来,便立刻说道:“出大事了!王大夫你有个病人死了,家属在你的医馆闹呢!”
“什么?”林毅震惊了一瞬,他未曾多想,掉头就朝医馆的方向跑去。
张方看到林毅已经先行一步,往医馆的方向赶了,便也不急着跟上去,回头看向那传消息的青年,问道:“你说那病人死了?具体是怎么回事?能说说吗?”
“是周大爷,之前在你那里看了好几回病的那个周大爷,他死了!”青年的呼吸仍有些没平复下来,他深吸一口气,这才继续道:“周大爷的儿子和儿媳妇把他老人家的遗体抬到你的医馆去了,现在正在等着你呢。还说是今天服了你的药,就突然去了,都说要寻你给他们个交待。他们带了挺多人的,还拿了好些锄头钉耙什么的,我也是路过看到了,这才赶过来给你知会一声。”
“你们都听到了没有?这位王大夫给人治病,结果医术不精,把人给治死了!”
仙人听到两人的对话,心知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,立刻转头朝着群众嚷嚷开来。
围观的众人自然也听到了张方和那青年的对话,一得知张方给人治病,结果把人治死了,顿时都有些不敢相信。不少人低头侧耳,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张方并不去注意旁观众人的反应,他凝神思索片刻,转身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。
莫妮卡连忙跟上了张方的脚步,她心中也是有诸多疑惑,在她看来,张方的医术是少有人能及得上的,怎么可能治死人呢?
这里面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?
“快走,我们先去看看究竟,这王楠要是真的治死了人,那可不能随便了事啊!”
仙人还记得之前张方讥讽他的几句话,他心里有气,自然乐得看到张方倒霉,于是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叫着,让大家伙一块上医馆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