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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,文叔,既来之则安之嘛,你老人家的身体健康可是我们局里的大事儿啊,所以再忙,你也必须得治病。”不管文国明怎么念叨,高雅静一点儿都不介意,依然笑嘻嘻的说着。
这个文国明是她们分局的副局,昨天江城市人民医院后门发生的汽车爆炸案,成立了专案组,他就是组长,高雅静如此讨好他,也是为了让他把自己调到专案组里去,像这样的大案一旦侦破,在自己的履历上可是非常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“王医生,麻烦您帮我看看吧。”文国明实在没辙了,叹了一口气,乖乖的把手放在了脉枕上。
今天文国明跟张方是第一次见面。
不过呢,平日里在局里可没少听高雅静这个大小姐提起“王楠”这个名字,不过每次提到的时候,后面都是一些混蛋啊,王八蛋之类的后缀语。
“文大哥客气了,这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张方微微一笑点点头,轻轻地把手搭在了文国明的脉上。
高雅静一听张方叫文国明为“哥”,气的立马吹胡子瞪眼,自己刚才一直文叔文叔的叫着,他这一叫哥,不是把自己活生生的降了一辈儿吗。
林毅识趣的给高雅静和文国明倒了一杯水。
把水递给文国明的时候,很自然的看了他一眼,却不由愣住了。
现在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,医馆的门是开着的,大早上的,暖气也不足,所以室内比室外的温度高不了多少,进来的人甚至都不敢把外套脱下来,可是文国明的头颈上全是汗,甚至手腕和手背也布满了细细的汗珠,更可怕的是,肉眼可见这些汗珠还在不断的变大。
同时,他的皮肤在这些异常汗液的浸透之下,泛着铁灰色,皮肤粗糙,毛孔比一般人大多了,所以文国明时不时的,就要掏出纸巾,擦一把满头满脸的汗。
出汗出到如此的程度,林毅无法想象,换做夏天,他该怎么熬过来的?
即便出汗这么厉害,他却不口渴,也没有脱水的迹象,林毅端给他的水,他一口都没喝。
“文警官,用毛巾擦吧。”看文国明纸巾用的太快,林毅体贴地递给他一条洁白的毛巾,文国明急忙感谢着接过去,又开始擦汗。
“文大哥,看完了,您这病啊,确实有点不同寻常。”张方把完脉,笑嘻嘻的对文国明说道。
被诊脉的这只手,早已满手是汗了,文国明立刻收回手,拿毛巾擦了擦,笑道:“是是是,我这病啊,是挺奇怪的,之前也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,什么方子都吃过,最多就是短暂的见效一会儿,很快就没用了,所以没事的,治不了也很正常。”
因为是高雅静的朋友,所以文国明还反过来安慰张方。
“放心,文大哥,我就是专治怪病的,呵呵。”张方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文国明的手。
一听此言,文国明的面色发生了一点儿变化。
以前所有的大夫看过他的症状之后,都是眉头紧蹙,可是这张方看起来却轻松自如,虽说出汗不是什么大病,但因为出的太多,也让他受罪了好多年,每天仅仅就是内衣,都要换两三套,麻烦得很。
“文大哥,我先问你几个问题,你仔细回忆一下告诉我答案好吗?”张方微笑着,像跟文国明聊天儿一样的询问道,“你从小到大的出汗都比一般人多,但不至于影响生活,是这几年才开始严重起来的,夏天的时候,哪怕身上的汗渍未干,你也经常到河里去洗澡,是这样吗?”
“没有啊,在我记忆中,我从来都没有去河里洗过澡啊。”文国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
“那一定是有过这样的时刻,”张方坚持道,“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“哈,王大神医,没想到,你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哦。”高雅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起来,因为她知道,但凡张方这么问病人,几乎没有出过错,今天却说错了,所以高兴的很,又抓住了他的小辫子。
可是过了一会儿,高雅静就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只见沉思半天的文国明,突然一拍脑门,急忙说道:“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儿,那年冬天,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,我追赶一个犯人,跑的浑身大汗,他跳到河里,我也跟着跳下去了,在河里折腾了半天,我现在的这毛病,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张方一边笑着点点头,一边得意的瞟了高雅静一眼,对方正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凶狠状瞪着他。
接下来,张方刷刷刷的给文国明开了一个方子,叮嘱了一下注意事项。
文国明半信半疑地接过来,心里其实也没抱任何希望,只是暗暗庆幸今天被高雅静小妮子拖着来看病的任务,总算圆满完成了。
林毅手脚麻利的把药抓好,递给了文国明。
文国明和张方握手告辞的时候,突然停住了,仔细打量着张方,仿佛想起来什么事情,询问道:“王医生,你是不是昨天下午,去过江城市人民医院的后门?”
这句话让张方心里一惊,他表面不动声色地回答道:“是的,我去接我媳妇儿下班,我媳妇在人民医院当医生,不过,文大哥,你怎么知道的呀?”
林毅在一旁,身体顿时绷紧了。
“哦,我是调取监控时看到的,”文国明和蔼的解释道,“你们不知道吗?昨天下午在江城市人民医院发生了一起汽车爆炸案,我正在调查这个案子。”
语调虽然和蔼,但是多年老刑警的本能,却让文国明说话的时候,一直紧紧盯着张方的眼睛。
“这事儿,我还真不知道,接到我媳妇儿以后我们就去吃饭,到电影院逛了逛,然后回家睡觉了。”张方很从容的答道。
从张方的眼神里,文国明没有看出丝毫的异样,有点儿不甘心,停顿了一会儿,继续问道:“那你昨天在医院后门,有没有碰到你觉得奇怪的人呢?”
“奇怪?这个还真不好说,到底什么叫奇怪呢?”张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文大哥,难道这个案子很严重吗?看着你一脸严肃的样子,感觉案子不小。”
“普通的汽车爆炸,确实不算有多严重,”文国明思忖了一会儿,回答道,“但是汽车里面有好几具尸体,这个,就很严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