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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自从叶鸣被北山国土局几个干部举报以来,胡通这位李润基最忠诚的老部下,就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,得知王皓最终解除了对叶鸣的审查后,他心里也异常高兴。
就在刚才,已经到达民安市的郝应陵忽然打电话给他,悄悄将黎铮被查处的事情告诉了他,并说这个黎铮就是在背后污蔑诽谤叶书记的那个黑手。
随后,他又压低声音说:“胡书记,你跟叶书记关系好,请你问一下他:如果要立案调查黎铮,应该从哪些方面寻找突破口?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?刚刚我已经跟黎铮见了一面,并问了他几句话,发现这个人心理素质极好,虽然明知自己面临不测之祸,却仍然不卑不亢、不慌不忙,估计是一块很难啃的硬骨头。
“现在我们手里虽然握有廖冰的口供材料,但是,黎铮是一只老狐狸,他肯定很清楚:如果单凭廖冰的口供,是不能确证他犯有行贿罪的。因此,如果他一口咬定没有送钱给廖冰,而我们又找不到扎实证据的话,这个案子就可能办不下去,也无法定他的行贿罪。所以,如果叶书记对黎铮比较了解的话,请他给我们提供一点线索,最好是那种可以一下子突破他心理防线的线索。那样的话,就不怕他抵赖了。”
胡通知道郝应陵的想法是对的,但他估计叶鸣不一定了解黎铮,于是便说:“郝主任,叶书记刚刚到北山任职不到一个月,与黎铮交往不多,对北山的情况也不大了解,估计不大可能掌握黎铮什么致命的违纪违法线索。不过,我可以打个电话给他试试。”
于是,在挂断郝应陵的电话后,胡通马上拨打了叶鸣的手机,将郝应陵的意思转告给了他,并问他知不知道黎铮身上的弱点和软肋……
叶鸣听说郝应陵正在寻找黎铮的弱点和软肋,心里不由一动,对胡通说:“胡书记,请你转告郝主任:我现在暂时不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给他。不过,我怀疑黎铮涉嫌一桩重大的犯罪案件,但因为这仅仅是我的一种怀疑,所以暂时不能告诉他,以免误导他的办案方向。同时,也请你转告郝主任:黎铮这个人性格阴冷、鬼点子很多、心理素质很强,喜欢看《孙子兵法》,在北山官场号称‘小诸葛’。因此,对付他一定要有耐心,要时刻提防他耍名堂、使奸计。”
胡通忙说:“叶书记,谢谢你的提醒,我一定会转告郝主任,让他小心对付那个黎铮。”
与胡通通话完毕后,叶鸣将手机放进口袋里,又跟陈桂天等人喝了一轮,然后便提起了刘治平自杀的案件,并将北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此案的疑点,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,同时也将嫌疑人李维的具体情况告诉了他们。
夏伟一听他说完,马上作出判断说:“叶书记,如果你提供的情况都是真实的,那这桩案子就是一桩谋杀案无疑,你们县公安局怎么不立案侦查?”
叶鸣便又将县公安局长杨建华从中作梗、阻止刑侦大队立案侦查的事情讲述给他们听。
陈桂天皱皱眉头说:“还有这样的事情?一个县公安局的局长,竟然不听你这个县委书记的话,那还了得?以后你还怎么在县里开展工作?这个事情你应该向郭书记汇报,他一个电话就可以把那家伙的官帽子摘掉,你怎么不走这条捷径?”
叶鸣知道陈桂天性格直率,又一直在省公安厅工作,不大了解地方上错综复杂的关系,便苦笑着摇摇头说:“陈厅长,你说得没错,我如果打个电话给郭书记,让他给民安市公安局和市政法下命令,马上就可以免掉杨建华的职务。但是,如果我真这样做了,不仅会得罪杨建华在市里的后台和靠山,而且会令市委主要领导不满,认为我是个只能依靠关系压人整人的无能之辈、奸佞小人。同时,如果我这样做的话,也会令我北山县委县**的同事对我心生畏惧、敬而远之,那我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?”
陈桂天想了想,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,便点点头说:“这倒也是,如果只是因为那个姓杨的不听你指挥,你就请求郭书记出面免掉他的职务,确实会给你带来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。”
叶鸣见时机成熟,便说:“陈厅长,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:对于刘治平自杀的案子,省厅刑侦总队可以安排一个督办组下到民安市公安局,就说刑侦总队接到了举报,说刘治平是被人谋杀的,而且举报人还提供了具体的线索。这样的话,你们就可以督促民安市公安局组成专案组,对刘治平自杀案件立案侦查。然后,你们可以到北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相关的证据,将李维列为谋杀刘治平的重大嫌疑人,对他发出通缉令。只要把李维捉拿归案,这个案子就可以破了。”
陈桂天仔细考虑了一下叶鸣的提议,感觉到很有道理,于是点头说:“叶书记的这个办法可行,也好操作。不过,为了稳妥起见,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到北山县,找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人,让他们将现场勘查资料、可以证实李维是嫌疑人的证据资料,一起送到省厅刑侦总队来,让夏队长亲自分析一下那些资料,确定有谋杀嫌疑后,我们再安排督办组下去。这样的话,就稳妥一点,你觉得呢?”
叶鸣忙说:“还是陈厅长考虑周到,这样确实稳妥一点。这样吧,我明天清早就会赶回北山去,到时候我安排县局刑侦大队长把所有的资料备齐,由他送到省厅来请夏队长审核。”
夏伟忙点头答应下来。
第二天早晨六点,叶鸣打电话给一直在宾馆休息等他的专车司机姜敦义,请他把车子开到自己的小区门口来,然后驱车直奔北山。
在车上,叶鸣想起等下要去解决教师们闹事的问题,心里突然有点踌躇起来:昨天自己跟许继荣说让徐泰来等他回去处理此事,但实际上,他对能不能解决教师的工资问题,却一点把握都没有。如果教师们问起自己什么时候清偿他们的欠薪,自己到时候改怎么承诺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