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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白面馒头,可这馒头实在是跟白色不沾边,个头倒是不小,有两个拳头那么大,但抓在手里硬邦邦的,黑里透着黄,距离鼻子两尺远就有这刺鼻的酸味,天知道这馒头是几天前的产品。虎子手抓馒头后大喜,根本没有顾忌送到嘴里便大嚼起来,吃得那叫一个香甜。
按照二牛的记忆,能有这样的馒头吃也算是神仙肉了。可梁用看着黑乎乎的馒头,闻着这酸溜溜的气味,几次努力愣是无法张口。将馒头掰成两半看里面情况,更是让他一阵恶心,没能看出来是由何种面粉制成,却是发现里面绿油油的已经发霉了。
这馒头还能吃吗?即使在乱世也是玷污了馒头的纯洁称号。
“二牛快吃,快吃啊!再不吃别人就要抢了。”虎子的馒头已经啃下去一半,见梁用还在看着馒头洲眉头,急切的催促。此时距离他们五米远那几个穿制式军服的亲兵正眼睁睁看着这边,一脸的垂涎。看那架势真有上来疯抢馒头的意思。
梁用一咬牙一跺脚,张嘴对着馒头咬上一口,为了活命我忍了。
可是一口咬下去却发现馒头硬得跟石头一样,用力过大差点没将牙齿崩断。而且咬下的这一块馒头在嘴里又酸又苦,别说吃下去,胃里的酸水都要被刺激得吐出来。
“哇”的一声,梁用一口将馒头吐出来,连呸了好几口才感觉好受一些。
“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,怎么馒头也吃不进。”虎子奇怪地问,他吃这馒头可是无比香甜,二牛虽然曾经是少爷,但这半年多的流浪下来,跟自己几乎没什么区别,以前能吃上这样的黑馒头,已经是神仙肉样的美味了。可是今天他竟然吃不下去。
“你拿去吃吧!”梁用将馒头往虎子手心一塞。
“你怎么办?”虎子惊问。
“我还不饿,这馒头太臭了,吃不下。”梁用苦着脸摇头,经过酸馒头的刺激,他感觉饥饿都好多了。
虎子依然不放心,问七问八好几句,梁用都不耐烦了,向他警告说:“你还是快吃下去,那边的人就要过来抢了。”这才将虎子吓着,连忙几口将酸馒头吞下去。
此时天色已晚,军营四周亮起了火把和火堆,士兵们大都回到窝棚里休息。虎子吃了两个馒头后体力恢复大半,整个人精神很多,却是很担心梁用的处境。
这边梁用也是感觉饿得不行,对虎子说:“你在这看着军旗,我去旁边方便。”便不理虎子的疑惑,抱着肚子跑进黑暗之中。
军营范围很大,虽然搭建窝棚时对植物毁坏得厉害,但其间还是有大片的杂草灌木等植物。梁用蹲在其中一番寻找,挖出一些不知名的根茎,拿到小河边洗干净吃掉,又找到一个蚂蚁穴用小木棍掏出不少蚂蚁吃掉,勉强混了个半饱,但人体急需的能量却是得到很好的补充,暂时摆脱被饿死的危险。
他在这个乱世又有了活下去的基础,再次找到奋斗的起点。
梁用和虎子在军营里待了五天,五天来很平静,没有敌人来犯,这边也没有去进攻敌人的意图。每天上午军官们将士兵们拉出去操练两个小时,但强度并不是很大,也就是走走队形,按照众人的武器配置划分各种小分队,教导一些简单的厮杀技巧。
这并不是军官们不想用心训练士兵,而是他们的粮饷太紧张,说是每天每人两个馒头,实际上每人每天只有一个黑馒头发下来。这种酸馒头在现代社会就是用来喂猪都嫌糟粕,给人吃能有营养才怪,顶多也就是维持着人体最低的需要,哪还有力气进行大强度的训练。
梁用这边同样好不了多少,说是每天五个馒头,实际上只有两个,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两个馒头中竟然有一个真正的白面馒头。这些都是大胡子将军亲自服用,吃不完留下的被妇人拿过来偷偷的给梁用吃。这样几天下来梁用也能每天吃上一个馒头,加上他私自采摘的根茎野果吃,他每天肚子能够填饱,身体一天天见好起来。
当然,梁用吃饱肚子也不会忘了虎子,他采摘来的根茎野果也会分给虎子一半,让他也能吃饱,两人的身体同时在恢复。
只是有一点梁用很郁闷,无论是二牛的记忆里,还是虎子的解释,都不能让梁用清洗的了解这个乱世,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,属于哪一个朝代,当今的统治者又是谁。
而对这只军队的了解更是有限之极,几天来梁用四处打听,也只知道这支军队叫大胡子军,统领只有大胡子将军一人,他的势力范围是这周围300里以内,拥有的武装就是眼前这不到2000人的队伍。上一次打仗还是在一个月以前,大胡子带兵跟旁边的红鼻子将军大战争夺一块50公里的地盘。却是势均力敌,双方各死了百多人以平局收场。
这一个月来大胡子和红鼻子都在招兵买马准备再一次决战。因为连年战争,大胡子已经将辖区内能搜刮的财富搜刮一空,能吃的也吃得差不多,他控制的这300里范围内军队的人数都比老百姓多,根本没有人从事生产,发饥荒也就成了常事。
但大胡子并不在乎这些,他从来不管辖区内百姓的死活,只知道掠夺,他的军队所过之处所有能用能吃的东西都要抢走。梁用分到的这些黑馒头就是大胡子在半个月前带领部队,从200里外的集镇上抢来的。
在梁用来的这段时间,征兵工作一直没停,加上随后的三天,大胡子这次已经征集了一千多新兵,加上原有的士兵,总人数已经达到3000人以上。这让大胡子底气十足,决定立即出击跟红鼻子将军再次决战。
但是决战前他还得解决粮草的问题。上次洗劫集镇已经过去20天,军营里积攒的粮草已经消耗一空,剩下的粮食只能维持一两天的量,连黑馒头都断了供应。
所以大胡子军队开拔时,并不是直接去跟红鼻子将军决战,而是向东行军,准备洗劫50里外的一处庄园,那里是当地有名的富裕村寨‘高老庄’,虽然是乱世,那里每年还是种有几千亩的稻谷,出产粮食几十万斤,只要洗劫高老庄,就能解决军队半年的粮食问题。